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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縣城，江念善帶著江大河先去了個理發店，把乾枯打結的頭發直接剃成寸頭，再把長的打卷的胡須也刮乾淨。
小老頭收拾乾淨倒也看起來還挺帥的，形象倒也不差，甚至還有點小帥，依稀能看出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大帥哥。
也對，江念善的長相如此出眾，遺傳基因肯定也不差，江大河的容貌底子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理發店的老板娘一邊給他剃胡子，一邊忍不住感歎：“老爺子這臉一收拾出來，精神多了，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大帥哥。”
江大河哼了一聲，心裡受用，嘴上卻不承認：“還行吧，也就一般般。”
江念善在一旁笑，也不拆穿他。
等頭發胡子都收拾利落，江大河整個人清爽了許多，原本那種“深山老怪”的氣質被削去一大半，隻剩下一個有些倔強、又有點精神的小老頭。
“走，爺爺，去澡堂子。”
……
縣城的澡堂子霧氣騰騰，男賓女賓分開，江念善隻能把人送到門口。
“爺爺，我在外麵等你，洗完澡出來我帶你去買衣服。”
“行，你別走遠了。”江大河嘴上不耐煩，心裡卻有些發虛——這麼多年他一個人在外麵，哪有什麼正經洗澡的地方，最多就是夏天在河邊衝衝，冬天用濕毛巾擦擦，現在突然要去這種地方，還真有點不適應。
不過，不適應歸不適應，他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一個小時後，江大河才從澡堂子出來，整個人像脫了一層殼似的，皮膚被熱水燙得有些發紅，卻乾淨清爽，身上的味道也從那種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風霜味”變成了皂角的清香。
江念善看了一眼，忍不住點頭：“嗯，這下啟元啟玥應該不會哭了。”
“別看你爺爺我老了，但認真打扮起來，還是很帥的。”江大河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接下來就是買衣服，縣城的商場就那麼一個，上次因為許佳歡綁架的案子，裡麵的主管員工基本都認識江念善這號大人物了。
不少銷售員都熱情地朝他們推銷，聽說江大河是她的爺爺，更是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麵甩，哄得江大河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江念善也很樂意看老頭子這麼開心的樣子，乾脆就多買了幾件衣服。
現在雖然還沒到十一月份，但天氣已經快冷起來了，她一口氣買了幾條保暖的絨褲，三件保暖內衣，和兩件厚外套，羽絨服現在還沒上，也不著急可以等之後再買。
直接在商場換好了衣服，之前的衣服實在是有點太舊了，江念善就不顧江大河的阻攔直接給扔了。
原本那個長發胡子拉碴、衣服破破爛爛的“山裡老人”，搖身一變，成了精神矍鑠的老爺子。
江大河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也有些恍惚。
很多年了，他都沒好好照過鏡子，更別說這樣一身整齊的衣服。
“老爺子，蠻帥的。”江念善認真地說。
江大河哼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還行吧。”
卻又突然想到了什麼，低聲在江念善耳邊說道“這幾件衣服不便宜吧，我知道剛才你是為了，在那幾個店員麵前好麵子才買的，要不我現在給退回去？”
江念善輕笑了一聲，這小老頭怎麼想這麼多有的沒的，現在江家的家底還不用打腫臉充胖子，別說是這點衣服，就算是再買了百八十件也是夠的。
“放心吧老頭子，咱家有錢。隻要你健健康康，我就不用散儘家財給你治病，家裡的錢一輩子都花不完，所以您要努力努力的保養好自己的身體，多陪我和孩子們幾年。”
雖然人的生老病死，是無法強行乾預的，江念善身體裡畢竟有靈泉，不說多了，讓家裡的老人百歲康健肯定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江大河看著那張和兒子酷似的臉，眼神一下子溫柔起來，可聽見江念善的話，下一秒目光又有些閃躲。
念善啊，是爺爺對不起你，讓我最後為你擋一次災吧，也算是祭告了我兒的在天之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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