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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裡的液體濃稠如蜜,泛著暗紅色的光澤,表麵不時冒出幾個氣泡,破裂時發出輕微的"啵"聲。池邊燭火搖曳,將整個密室映照得忽明忽暗。一個身著華貴錦緞的中年婦人站在池邊,手中握著一支金簪,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得意。
"小賤人,終於死了。"婦人——虞家的繼室夫人柳氏——冷笑著,將金簪在燭火上烤了烤,"這簪子沾了你的血,不吉利,也該隨你去了。"
她正要將其投入血池,忽然,池麵泛起一圈漣漪。
柳氏的手頓在半空,眉頭微皺。密室裡沒有風,池水怎會無故波動?
緊接著,第二圈、第三圈漣漪擴散開來,池中心的水麵開始翻湧,如同沸騰一般。柳氏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手中的金簪"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怎麼回事..."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一隻蒼白的手突然破水而出,五指如鉤,死死扣住了池沿!
"啊——!"柳氏的尖叫聲卡在喉嚨裡,她瞪大眼睛,雙腿發軟,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手的主人慢慢從血池中爬出。
血水順著烏黑的長發滴落,露出一張蒼白如瓷的臉。眉間一點朱砂印記鮮豔欲滴,如同盛開的曼珠沙華。那雙眼睛——柳氏永遠忘不了那雙眼睛——漆黑如墨,卻泛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虞...虞九凰?!"柳氏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著你斷氣的!"
從血池中爬出的女子——虞家嫡女虞九凰——緩緩站直身體。她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中衣,已被血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卻充滿力量的線條。她的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每一步都像踩在柳氏的心尖上。
"地獄太冷,"虞九凰開口,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讓柳氏如墜冰窟,"特來借母親的血暖暖身子。"
柳氏踉蹌著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石牆。她的嘴唇顫抖著,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鬼...你不是死了嗎?!楚明河親手剜了你的心,虞明珠親眼看著你斷氣...你怎麼可能..."
虞九凰彎腰撿起地上的金簪,指尖輕輕撫過簪尖。那正是前世柳氏用來刺傷她的凶器。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卻沒有絲毫溫度:"這簪子,還你。"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已來到柳氏麵前。柳氏甚至沒看清她的動作,隻覺喉間一涼,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她下意識捂住脖子,溫熱的血液從指縫間汩汩湧出。
"你...你..."柳氏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再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虞九凰湊近她耳邊,輕聲道:"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麼快死。這簪上塗了'百日腐',接下來的三個時辰,你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肉一點一點腐爛,卻死不了。"她退後一步,欣賞著柳氏驚恐的表情,"就像你當年對我娘做的那樣。"
柳氏癱軟在地,雙手拚命抓撓著自己的喉嚨,卻隻抓下一塊塊開始腐爛的皮肉。她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裡麵盛滿了恐懼和痛苦。
虞九凰冷漠地看著這一幕,眉間的曼珠沙華印記突然綻放出妖異的紅光。她抬手輕觸那印記,一段不屬於今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風雪夜,破廟中。她被鐵鏈鎖在柱子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楚明河——她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冷漠地站在一旁,而她的庶妹虞明珠正將手按在她的心口,口中念著詭異的咒語。隨著咒語聲,一縷縷黑氣從虞明珠掌心鑽入她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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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戛然而止,虞九凰猛地回神,發現密室角落有一麵銅鏡。鏡中,她的倒影背後似乎閃過一個畫麵——虞明珠盤坐在血池中,周身纏繞著黑氣,手中捧著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噬心訣..."虞九凰眯起眼睛,"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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