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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如針,刺穿皇城的燈火。
虞九凰站在天機閣頂層的暗室裡,指尖捏著一枚銀針,針尖蘸著墨綠色的毒液,在燭火下泛著幽光。她的麵前,十二名舞姬垂首而立,水袖如雪,衣袂間暗藏殺機。
“明日宮宴,蠻族使團入京。”她聲音冷冽,如刀鋒刮過寒鐵,“你們隻需記住——誰的酒杯沾了金邊,誰就該死。”
舞姬們齊齊跪地,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無人敢抬頭直視她的眼睛。虞九凰眉間的曼珠沙華印記在燭光下隱隱泛紅,仿佛地獄之火在燃燒。
窗外雷聲轟鳴,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站在門外的蕭臨淵。他倚著門框,蒼白的麵容在光影交錯間顯得格外陰鬱,唇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虞姑娘,好大的陣仗。”他慢條斯理地走進來,手指輕輕撥弄著桌上的一盞琉璃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在宮宴上血洗金鑾殿。”
虞九凰頭也不抬,指尖一彈,銀針釘入他腳前三寸的地磚,針尾嗡嗡震顫。
“王爺若是閒得慌,不如去查查太子府裡藏著的巫族童屍,究竟是誰的手筆。”
蕭臨淵低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通體漆黑,卻隱隱泛著血色紋路,像是活物般在玉中流動。他隨手一拋,玉佩穩穩落在虞九凰掌心。
“戴上。”他淡淡道,“可擋一次死劫。”
虞九凰眯起眼,指腹摩挲著玉佩表麵,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這玉入手極輕,內裡竟嵌著極細的齒輪,輕輕一按,便能聽到細微的機括轉動聲。
——這不是此世之物。
她抬眸,目光如刀:“王爺從哪兒得來的?”
蕭臨淵笑意更深,卻答非所問:“怕你死了……沒人給我解毒。”
虞九凰冷笑,反手將玉佩收入袖中:“放心,王爺若是先走一步,我會親手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裡麵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蕭臨淵不置可否,轉身走向窗邊,望著雨幕中若隱若現的皇宮輪廓。
“明日宮宴,楚明河會帶蠻族密信入宮。”他聲音低沉,“虞明珠已經和太子搭上線,她修煉的‘噬心訣’,需要活人心頭血滋養。”
虞九凰指尖一頓,眼底殺意驟現。
“所以,王爺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他們?”
蕭臨淵側首,黑眸如淵:“不,我是想看看……天道究竟能容你幾次逆天改命。”
翌日,宮宴。
金鑾殿內,絲竹聲聲,觥籌交錯。皇帝高坐龍椅,太子立於身側,而楚明河一身錦袍,正與蠻族使臣低聲交談,袖口隱約露出一角羊皮紙。
虞九凰一襲墨青長裙,裙擺暗繡血色曼珠沙華,行走間如踏血而行。她唇角含笑,眼底卻冷如寒冰。
“姐姐。”虞明珠款款走來,一襲白衣勝雪,笑容溫婉,唯有眼底閃過一絲陰毒,“多日不見,姐姐氣色倒是好了不少。”
虞九凰輕笑,指尖輕輕拂過虞明珠的衣襟,袖中毒粉無聲落下。
“妹妹也是,這身衣裳……倒是襯你。”
虞明珠尚未察覺異樣,忽聽殿外太監尖聲通傳——
“九王爺到——!”
蕭臨淵一襲玄色蟒袍,麵色蒼白如紙,唇邊卻噙著淡淡笑意。他緩步走入殿中,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虞九凰身上,微微頷首。
皇帝眯起眼:“九弟今日倒是難得出席。”
蕭臨淵輕咳兩聲,嗓音低啞:“臣弟……不敢辜負陛下盛情。”
太子冷笑:“九弟身子骨弱,可別在宮宴上出了岔子。”
蕭臨淵不置可否,隻是抬手接過侍從遞來的酒杯,指尖在杯沿輕輕一敲,無人察覺的毒粉已落入酒中。
虞九凰唇角微勾,目光轉向殿中央的舞姬。
——戲,該開場了。
舞姬水袖翻飛,樂聲漸急。
楚明河正與蠻族使臣交換眼色,忽覺手腕一痛,低頭一看,竟是一隻毒蜂蟄過,傷口瞬間泛黑。他猛地抬頭,正對上虞九凰似笑非笑的眼神。
“世子,酒涼了。”她輕聲道,“不如換一杯?”
楚明河臉色驟變,剛要起身,忽聽“嗤啦”一聲——
舞姬的水袖撕裂,一張染血的邊境布防圖當空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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