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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碎片如雨墜落,金鑾殿內一片狼藉。
虞九凰的毒綾仍纏在虞明珠脖頸上,可那具本該斷裂的頭顱卻詭異地扭曲著,腐爛的嘴角咧開至耳根,露出森森白骨。
"姐姐......"虞明珠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仿佛有無數個她在同時開口,"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觸手猛地收縮,蕭臨淵肩胛處的傷口迸出更多黑血,其中夾雜的金色光點越發刺目。他臉色蒼白如紙,卻仍死死抓著那些蠕動的血肉,不讓它們再進半寸。
"虞姑娘......"他咳出一口血,聲音低啞,"再不動手......我可真要撐不住了......"
虞九凰眼神一厲,指尖毒針驟然射出,直取虞明珠眉心!
"噗嗤!"
毒針入肉三寸,虞明珠發出淒厲尖嘯,所有觸手瘋狂抽搐。趁此機會,蕭臨淵猛地發力,竟硬生生將貫穿自己的三條觸手扯斷!
黑血噴濺,有幾滴落在虞九凰手背上——
灼痛如烙鐵!
她眉心曼珠沙華印記驟然發燙,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痛從心口炸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呃——!"
虞九凰單膝跪地,五指深深摳入地麵石磚。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鳴不止,仿佛有萬千冤魂在嘶吼。
"虞姑娘?!"蕭臨淵的聲音忽遠忽近。
她勉強抬頭,看見蕭臨淵踉蹌著朝自己走來,身後是虞明珠扭曲爬行的身影。更遠處,皇帝仍端坐龍椅,袖中垂落的那張染血心電圖已被太子悄然拾起......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
虞九凰與蕭臨淵的血,正在地麵緩緩相融。
"砰!"
一聲悶響,蕭臨淵終於支撐不住,重重栽倒在地。他心口的衣衫已被黑血浸透,皮膚下隱約可見金色紋路如活物般遊走。
太醫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手指剛搭上蕭臨淵腕脈就麵如土色:"九、九王爺脈象已絕!"
"閉嘴!"虞九凰厲喝,嗓音嘶啞得不像自己,"他死不了!"
她一把推開太醫,扯開蕭臨淵的衣襟。隻見他心口處赫然浮現一道龍形烙印,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是閻王笑在吞噬他的生機!
沒有猶豫,虞九凰並指如刀,在自己腕間狠狠一劃!
"嗤——"
鮮血噴湧而出,卻不是尋常的鮮紅,而是泛著金光的赤色!她將手腕直接按在蕭臨淵心口的龍紋上,兩種血液接觸的刹那——
"轟!"
氣浪炸開,將周圍眾人儘數掀翻!
虞九凰眉間曼珠沙華印記綻放出刺目血光,映得整個大殿如墜血海。她袖中的碧血金蟬突然暴走,振翅飛出,在空中化作一團金色毒霧,籠罩了大半個殿堂。
"啊!!"
距離最近的幾名宮人瞬間倒地,七竅流出黑血。虞明珠的觸手碰到毒霧,立刻如雪遇沸油般消融。
"不......不可能!"她腐爛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恐,"這是......黃泉之眼的氣息?!"
虞九凰無暇他顧。
她的血與蕭臨淵的血交融在一起,竟懸浮於空,逐漸凝聚成一個古老的巫族符文。符文成形刹那,蕭臨淵心口的龍紋突然金光大盛,與他血中的金點呼應,形成奇異的共鳴。
"這是......"虞九凰瞳孔驟縮。
她認得這個符文——在幽冥毒典的最後一頁,記載著這種名為"血契"的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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