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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清理者的胸膛內，那顆心臟鮮紅、濕潤，甚至能看清血管的搏動。
虞九凰的指尖微微發顫。
——這怪物，曾經是人？
＂實驗體099號。＂黑袍清理者的機械音忽然變得低沉，像是某種被壓抑已久的真實聲線，＂你本不該看到這個。＂
它抬手，機械五指猛地刺入自己的心臟！
＂哢嚓——＂
鮮血噴濺，卻不是紅色，而是泛著金屬光澤的幽藍。那顆心臟被硬生生捏碎，內部竟嵌著一枚微型芯片，閃爍著冷光。
＂係統自檢……故障……＂它的聲音斷斷續續，機械眼藍光忽明忽暗，＂記憶模塊……損毀……＂
虞九凰眯起眼，袖中碧血金蟬蓄勢待發。
然而，黑袍清理者並未再攻擊。它踉蹌後退兩步，機械軀殼突然崩解，化作無數細小的金屬顆粒，消散於風中。
僅剩的，隻有地上那枚黑色立方體。
虞九凰緩步上前，拾起立方體。觸碰到它的瞬間，一股電流般的刺痛竄入指尖，她眼前驟然閃過無數畫麵——
白色實驗室。束縛帶。針管刺入脊椎的劇痛。
玻璃艙外，穿白大褂的男人低頭記錄數據，胸牌上寫著：Dr. Xiao。
電子屏閃爍紅光：【實驗體099號——記憶清除進度：97%】
＂啊——！＂
虞九凰猛地鬆開手，立方體墜地，彈跳兩下後自動展開，投射出一片全息影像。
影像中，赫然是她的臉。
——不，準確地說，是一個和她長相一模一樣的女人，穿著古怪的白色製服，被束縛在金屬椅上。她的眼神空洞，嘴角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笑。
＂實驗日誌099號。＂影像中的＂她＂開口，聲音冰冷機械，＂第77次輪回，記憶汙染程度已達臨界值。申請啟動‘弑天’協議。＂
影像切換，出現一行血紅大字：
【第五卷：弑天證道】倒計時：30天
緊接著，畫麵徹底消失，立方體＂哢嗒＂一聲閉合，再無反應。
虞九凰站在原地，指尖發冷。
她是誰？實驗體？輪回者？那蕭臨淵呢？藥老呢？這整個世界……究竟是什麼？
＂姑娘可知，何為輪回者？＂
一道沙啞的嗓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虞九凰驟然回頭，天機閣主不知何時立於三丈外，灰袍染血，手中羽扇殘缺不全。他的眼神複雜，似是憐憫，又似是決然。
＂你知道什麼？＂她冷聲問，碧血金蟬無聲振翅，鎖定了對方的咽喉。
天機閣主苦笑：＂老朽隻是局外人，偶然窺得一線天機。＂他指了指黑色立方體，＂那東西，叫‘記憶匣’，是係統用來監控‘變量’的。＂
＂變量？＂
＂就是像姑娘這樣的人——覺醒者，反抗者，試圖打破輪回的人。＂他輕歎，＂每一次輪回，係統都會重置世界，唯獨你們的記憶……偶爾會殘留。＂
虞九凰盯著他：＂蕭臨淵呢？他是變量嗎？＂
天機閣主沉默片刻，搖頭：＂他是‘錨點’。＂
＂什麼意思？＂
＂意思是……＂天機閣主抬眸，眼底閃過一絲悲涼，＂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係統的一部分。＂
虞九凰瞳孔驟縮。
——蕭臨淵……是係統的人？
不，不可能。如果他真是係統派來監視她的，為何屢次舍命相護？為何瀕死時喊她＂阿鸞＂？為何他的龍心會與她共鳴？
天機閣主似乎看出她的懷疑，低聲道：＂老朽言儘於此。姑娘若想知曉全部真相，三十日內，必須抵達皇陵地宮最底層。＂
＂為什麼是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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