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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摘星樓
九十九盞琉璃宮燈將夜宴照得亮如白晝，蠻族使團端坐在鋪著雪狼皮的席位上，合金指節叩擊案幾的聲響淹沒在絲竹聲中。虞九凰斜倚在主賓席，指尖摩挲著鎏金酒樽邊緣，毒液正從指甲縫裡滲入瓊漿。
＂諸位遠道而來，本座敬一杯。＂她含笑舉杯，眉間曼珠沙華在燈光下紅得妖異，＂此酒名＇醉仙釀＇，飲下可忘憂。＂
使團首領的骨製麵具下傳來電子合成的笑聲：＂虞大人先請。＂
虞九凰紅唇貼上杯沿，喉頸微動——卻在酒液入口的刹那，以袖掩麵，將毒酒全數逼入腕間暗囊。碧血金蟬在皮下蠕動，將毒素提純後重新注入空杯。
＂該你了。＂她翻轉杯底，一滴不剩。
十名使臣同時仰頭飲儘。
三息之後，首張骨麵具＂哢嗒＂裂開。
＂癢......好癢......＂使團首領的機械音突然變成人類嘶吼，金屬手指抓撓著脖頸，竟撕開仿真皮膚露出裡麵的電路板，＂你下毒？！＂
虞九凰輕笑：＂怎麼會呢？＂她晃了晃酒壺，＂這可是從虞明珠閨房搜出的佳釀。＂
慘叫聲此起彼伏。使臣們癲狂大笑著抓爛自己的喉嚨，有的摳出眼球，有的甚至撕開胸腔去抓根本不存在的＂癢處＂。他們的機械軀殼在＂醉仙釀＂腐蝕下冒出青煙，電子元件如爆豆般劈啪炸響。
＂這杯，敬黃泉路上的明珠妹妹。＂她對著某個虛空方向舉杯，袖中滑落的珍珠耳墜精準掉進首領袖袋。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最末席的小使臣突然僵直——這個始終低著頭的少年，竟在毒發瞬間瞳孔泛起機械紅光，隨即恢複正常。
＂救...救我...＂少年撲到虞九凰案前，人類皮膚以假亂真地滲出冷汗，＂我知道...皇陵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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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九凰俯身捏住他下巴，指腹擦過對方眼下——沒有淚腺。
＂說說看。＂她指尖毒針已抵住少年後頸。
＂蕭臨淵不是...啊！＂
一支弩箭貫穿少年太陽穴！楚明河的聲音從梁上傳來：＂小心他自爆！＂
少年頭顱卻詭異地轉了180度，對虞九凰露出機械微笑：＂實驗體099號，主控室等你。＂
＂轟——！＂
藍色火焰吞沒了整座摘星樓。
火場廢墟裡，虞九凰從焦屍手中摳出半枚未熔化的芯片，上麵蝕刻著：
【主控室通行密鑰：虞鸞DNA】
子時·天機閣密室
三具焦黑的屍體並排躺在寒玉台上，虞九凰戴著鮫絲手套的手指正探入第一具屍體的胸腔。
＂哢嚓。＂
肋骨斷裂的聲響在寂靜的密室裡格外清晰。
沒有預料中的內臟，沒有腐爛的血腥氣——隻有密密麻麻的齒輪與軸承，浸泡在一種泛著藍光的粘稠液體中。心臟的位置被一塊拳頭大小的晶石取代，表麵流動著數據流般的光紋。
＂果然不是人。＂虞九凰冷笑，指尖毒霧滲出，腐蝕掉覆蓋在機械結構上的仿生皮膚。
天機閣主舉著夜明珠靠近，光照下，屍體脊椎處露出一截嵌合的藍色晶石，與她在皇陵青銅俑內發現的芯片材質相同。
＂這工藝……＂閣主白眉緊鎖，＂絕非當世所能有。＂
虞九凰沒有回答。她轉向第二具屍體——那個在宴席上突然自爆的小使臣。
他的損傷最輕，隻有半邊臉被燒焦，露出金屬頭骨。虞九凰的銀刀劃開他的腹腔，卻在刀尖觸及脊椎的瞬間——
＂嘀——＂
尖銳的電子音驟然響起！小使臣的眼皮猛然睜開，瞳孔縮成針尖大小的紅點！
＂警告！未授權解剖！清除程序啟動！＂
機械音未落，小使臣的右臂＂哢嗒＂裂開，彈出三尺長的合金利刃，直刺虞九凰咽喉！
碧血金蟬振翅攔截，卻被刀刃散發的電磁場震得僵直墜落。虞九凰側身閃避，利刃仍在她頸側劃出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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