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起被拆成零件。＂
話音剛落，穹頂的藍光晶體突然閃爍了一下。
＂警告。未授權能量波動檢測中。＂
機械音從四麵八方湧來，不帶感情，卻讓整個廣場的溫度驟降。培養艙裡的液體開始沸騰，氣泡從艙底往上冒，一個個破裂，發出＂啵啵＂的聲響。
楚明河的臉色變了。他猛地扯開自己的官服——
布料撕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裡麵不是中衣。是一套黑色的緊身作戰服，材質奇怪，泛著金屬光澤。胸口處，YJH-096的編碼正在瘋狂閃爍，從藍光變成紅光。
＂該死，係統發現我了。＂他低罵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刀身是透明的，裡麵流動著藍色的液體，＂拿著炸彈，從左邊第三條通道走。通道儘頭是昆侖鏡的背麵，那裡防火牆最薄。＂
＂你呢？＂
楚明河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問。他扯了扯嘴角，那個笑有點苦：＂我拖住清理者。＂他晃了晃手裡的短刀，＂前哨兵對前哨兵，公平。＂
穹頂的藍光晶體驟然變成紅色。警報聲大作，尖銳得像是指甲刮過鐵板。
＂異常變量確認。坐標：皇陵地宮B7區。清除程序啟動。＂
廣場四周的青銅柱同時轉動，培養艙裡的液體排空，艙門彈開。一具具軀體從艙裡滑出來，落在金屬地麵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不是人。是機械傀儡。和之前黑袍清理者一樣的構造，合金骨骼，機械關節，眼眶裡亮著猩紅的光。
十二具。二十四具。三十六具。
還在增加。
＂走！＂楚明河暴喝一聲，身形如箭射出，透明短刀劈向最近的一具傀儡。刀鋒劃過合金脖頸，藍液噴濺，傀儡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眶裡的紅光卻還在閃爍。
虞九凰彎腰，抓起地上的記憶炸彈。金屬球入手冰涼，比想象中重。
＂媽媽！＂阿碧在她肩頭尖叫，＂左邊！第三條！＂
她背著蕭臨淵，朝左邊狂奔。靴底踏過金屬地麵，每一步都發出鏗鏘的回響。身後傳來楚明河的嘶吼，和金屬碰撞的刺耳噪音。
＂虞九凰！＂
楚明河的聲音穿透混亂，追了上來。她沒回頭。
＂蕭臨淵的龍心在你體內！＂他喊道，＂用龍心激活炸彈，三秒防火牆，夠你——＂
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話。氣浪從背後推來，虞九凰被掀得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她扶住一根青銅柱，回頭瞥了一眼。
楚明河被三具傀儡按在地上。透明短刀插在一具傀儡的胸口，他自己的左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合金骨骼從皮肉裡刺出來，泛著冷光。
他抬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但她看懂了。
＂快走。＂
虞九凰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記憶炸彈上。龍心在她體內脈動，金色的光順著血脈湧向指尖。炸彈表麵的紋路被血浸透，開始發光，從暗紅變成熾白。
＂轟——！＂
不是爆炸。是某種無聲的震蕩。以炸彈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傀儡的動作僵住，眼眶裡的紅光閃爍幾下，熄滅了。
穹頂的紅色晶體＂劈啪＂炸裂，碎片如雨墜落。
廣場儘頭，原本光滑的金屬牆壁上，裂開一道縫隙。縫隙裡透出柔和的白光，和周圍的紅藍警報光截然不同。
昆侖鏡。
虞九凰背著蕭臨淵，朝那道縫隙狂奔。碧血金蟬飛在前頭，六對薄翼振出殘影。
身後，楚明河的聲音最後一次傳來，已經微弱得像是風中的殘燭：＂三秒......記住......隻有三秒......＂
她衝進縫隙的瞬間，白光吞沒了一切。
黑暗。
然後是一麵鏡子。
巨大無比，懸浮在虛空之中。鏡麵不是玻璃，是某種流動的液體，銀白色的，像水銀，又像融化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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