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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河拋來的金屬球砸進虞九凰掌心，沉得墜手。
＂三秒。＂他扯掉官服，黑色作戰服裹住精瘦身形，胸前條形碼＂YJH-096＂泛著幽藍，＂炸開係統防火牆三秒。過了這三秒，門會把你切成兩半。＂
虞九凰沒應聲。蕭臨淵的血浸透她後背，原本溫熱的，現在越來越涼，貼著脊梁往下滑。她往上顛了顛，男人垂在她頸側的手臂晃了晃，腕骨伶仃，一截枯枝似的。
＂帶路。＂
楚明河掌心按在暗道儘頭的青銅壁上。皮肉裂開，露出金屬接口，刺入牆麵。＂哢嗒＂一聲，壁麵滑開，一股甜膩的腥臭湧出來——培養液泡久了的味兒，嗆得人喉嚨發癢。
＂三層是核心實驗室。＂楚明河側身擠進去，聲音壓得極低，＂沿途全是＇存貨＇。看見了別碰，別停，別喘氣。＂
＂囉嗦。＂
虞九凰抬腳跟上。碧血金蟬從她袖口爬出，振翅飛向前方，金光照亮了通道兩側——
她腳步驟然釘死。
牆壁裡嵌滿了透明艙體。一具具人體漂浮在淡綠色的液體中，不著寸縷，黑發如藻。每一張臉，都是蕭臨淵。
虞九凰的指尖猛地抽了一下。袖中針囊硌著腕骨，她卻忘了怎麼抬手。
＂YJH-100-A。＂楚明河貼著艙壁前行，手指劃過標簽，＂YJH-100-B。錨點的廢棄副本，係統每次輪回造一個，用廢了扔在這兒泡著。＂
虞九凰仍沒動。她盯著最近的那個。
那具軀體缺了左眼，眼眶裡塞著晶石導管，胸口的龍紋被剖開，露出裡麵生鏽的齒輪。再往前，另一個副本四肢完好，肚皮上縫著條形碼，針腳粗得像蜈蚣，心口插著七根數據線，隨著液體微微起伏。綠光映著那些蒼白的臉，他們閉著眼，嘴唇卻都在翕動，像在重複同一句話。
虞九凰後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蕭臨淵的血滲進衣料，貼著她的脊梁，而那些血正滾燙地燒——她體內那枚龍心晶體在跳，跳得發狂。
＂別共鳴！＂楚明河回頭，臉色變了，＂龍心會喚醒——＂
晚了。
＂嘩啦！＂
左側艙體炸裂。綠液潑了虞九凰滿腿，一個副本從碎玻璃裡栽出來，五指如鉤，直掏她咽喉！那東西睜開眼，瞳孔是冰冷的豎瞳，喉嚨裡滾出的卻是蕭臨淵的聲音：＂阿...鸞...＂
虞九凰側身，毒綾卷住那手腕猛地一擰。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副本卻像感覺不到疼，另一隻手又抓過來，指甲是金屬的，刮過她臉頰，帶起一串血珠。
＂不是活的！＂楚明河拔出一柄電磁匕首，捅進副本後心，＂防禦程序！＂
副本僵住，胸口條形碼＂YJH-100-F＂紅光爆閃。它咧開嘴，露出滿嘴金屬牙，胸腔突然鼓起——
＂要炸！＂楚明河拽著虞九凰急退。
＂轟！＂
氣浪掀得虞九凰撞向對麵艙壁，後背砸在玻璃上，身後那具副本的眼皮劇烈顫動，眼看也要醒。她咬牙滾地，碧血金蟬化作金光屏障護住她和蕭臨淵，碎玻璃劈裡啪啦打在上麵，濺起一片火星。
通道深處傳來更多艙體開裂的聲響。綠液從四麵八方噴湧，一具具副本睜開了眼，豎瞳在幽暗中亮成一片。
＂跑！＂虞九凰把蕭臨淵往肩上一扛，發了狠地往前衝。
毒綾在掌心甩成鞭影，抽開一個撲來的副本，針囊倒扣，淬了＂黃泉劫＂的毒針呈扇麵射出，＂噗噗＂釘穿三具艙體。液體噴湧，那些副本在碎玻璃裡抽搐，嘴一張一合，都在喊那兩個字——
＂阿鸞...阿鸞...＂
她咬破了舌尖。血灌進喉嚨，壓下那股想吐的衝動。
主控室的金屬門出現在儘頭。門上流動著藍色光幕，像燒化的玻璃。
＂就現在！＂楚明河將金屬球拍在門上，＂三秒！＂
＂轟——！＂
一圈波紋炸開。光幕碎裂，露出後麵漆黑的門縫。
＂走！＂
虞九凰埋頭前衝。第一秒，她撞進門縫。第二秒，楚明河跟進來。第三秒——
光幕在她腳後跟合攏，將一隻追來的副本手臂齊齊切斷。斷手掉在地上，手指還在抓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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