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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鏡震顫的瞬間，整個主控室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虞九凰沒猶豫。她一把扯開自己腕脈，黑血噴湧而出，卻不是灑向地麵——她手腕一翻，血珠凝成一條細線，直射鏡麵！
＂你瘋了！＂100-A的機械眼紅光暴漲，單腿蹬地想攔，卻被楚明河從側麵撞了個趔趄。前哨兵的電磁匕首雖然砍不動這怪物的合金骨骼，但纏住它三息，夠了。
血線觸及鏡麵的刹那——
＂哢嚓。＂
不是玻璃碎裂的聲音。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在崩解，像冰層下的暗流突然炸開。鏡麵上瀑布般的代碼驟然停滯，然後像被墨汁潑染的宣紙，從中心向外蔓延出蛛網般的黑紋。
那些黑紋是虞九凰的血。她的毒。
＂未知病毒入侵...核心防火牆...受損...＂100-A的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機械音，它低頭看著自己被楚明河纏住的機械臂，忽然發出一聲笑，電子音扭曲得不像人類，＂099號...你以為毒能殺死係統？＂
＂不能。＂虞九凰嘴角還掛著血，眼底卻亮得駭人，＂但能讓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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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麵黑紋蔓延到中央，那裡懸吊著真正的蕭臨淵。數據線一根根斷裂，像被燒斷的琴弦。他垂著的頭緩緩抬起，黑發滑開，露出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
那雙眼睛睜開了。
不是豎瞳，不是數據流的藍光。是人類的、疲憊的、卻帶著笑意的黑眸。
＂阿鸞...＂他的聲音從鏡中傳出，虛弱得像風中的殘燭，卻清晰地敲在每個人耳膜上，＂別管我...＂
＂閉嘴。＂虞九凰又割開一道傷口，更多黑血湧向鏡麵，＂你管了我九十八次，這次換我管你。＂
蕭臨淵在鏡中搖頭。數據線斷裂處，金色龍血從傷口湧出，卻不落下，而是在他身周凝成一行行浮動的符文。
＂摧毀主控台...＂他每說一個字，嘴角的血就多一分，＂密碼...是你第一次見我的那天...＂
符文彙聚，在他胸口凝成一行日期：
玄冥三十七年，冬至。
虞九凰瞳孔驟縮。
她當然記得。那是她重生後第一次踏入九王府，蕭臨淵病懨懨地靠在榻上，扣住她手腕說＂姑娘的血...能解本王的毒＂。那時她以為他是獵物，後來才發現，自己才是被盯上的那個。
＂冬至...＂她喃喃。
＂錯！＂100-A突然暴起，楚明河被它一肘撞飛，重重砸在主控台邊緣，嘔出一口血。怪物拖著殘缺的機械腿撲向鏡麵，＂那是陷阱！輸入那個日期，係統會強製格式化你的記憶！＂
它的機械爪抓向鏡中蕭臨淵的咽喉，卻在觸及鏡麵的瞬間被一道金光彈開。100-A踉蹌後退，人類那側的臉皮徹底脫落，露出下麵完整的金屬頭骨。
＂你...＂它的電子眼瘋狂閃爍，＂你竟然在鏡中留了反製程序？＂
鏡中的蕭臨淵笑了。那笑容虛弱，卻帶著某種九十八次輪回積攢下來的、近乎偏執的溫柔。
＂第99次了...＂他輕聲說，＂我總要...留一手...＂
他抬起手，指尖點在鏡麵內側，正對著虞九凰眉心的位置。金光從他指尖溢出，在鏡麵上勾勒出一個複雜的圖案——不是符文，不是代碼，是一朵曼珠沙華。
＂阿鸞...＂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像要消散在風裡，＂你信我嗎？＂
虞九凰盯著那朵花。她眉間的印記在發燙，龍心晶體在胸腔裡狂跳，像是某種古老的共鳴。
＂我信你個屁。＂她說，嘴角卻彎了，＂但我信這朵花。＂
她並指如刀，在自己眉心一劃。血湧出，卻不是紅色，是金的，混著龍氣的金血。她將血按向鏡麵，按向那朵曼珠沙華——
＂住手！＂100-A的炮口對準她後腦，＂你會毀掉——＂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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