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身上掃過，又落在地麵那具灰袍屍體上，停了一秒。
陳凡的後背已經繃緊了。
這是人的一種本性，並非因為害怕而產生。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身體比腦子先做出反應。
這時，身後的空間裂縫徹底撕開了。
“我靠。”
趙凱第一個滾出來，在空中翻了一圈半，臉朝下地拍進泥水之中。
緊接著劉峰側身摔在地上，膝蓋一彎緩衝了一下衝擊力，但是因為脫臼了右邊的肩膀所以悶哼了一聲。
韓鐵生最後掉落下來的時候，體重有二百多斤，砸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坑。
他斷臂的地方的布條全部都破掉了，鮮紅的血液和泥漿一起弄得到處都是。
最後幾個人跟著跌進泥潭。
幾個人掙紮著抬起頭來。
趙凱把嘴裡的泥巴吐出去，罵聲剛到嗓子眼就卡住了。
陳凡就在前麵十幾米的地方。
腳下的灰袍人屍體，手裡握著的合金刀還帶著血液。
屍體的胸部全部塌陷了，背部也有一個血洞非常醒目。
趙凱的嘴巴張著沒有閉合。
劉峰的手指在袖口邊緣頓住。
習慣性整理衣服的動作被打斷了，目光一直盯著眼前的畫麵。
灰袍人……
他們在地下見過這樣的打扮，是暗影教廷的人。
而且這氣息殘留……武師。
劉峰的喉結動了一下。
陳凡殺的是一個武師嗎？
韓鐵生反應最快，但也隻是從泥水裡撐起半個身子。
看著陳凡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凡沒有回頭去看他們。
因為蕭破軍還盯著他。
三白眼裡麵沒有善意也沒有惡意。
隻是客觀的審視著他。
陳凡選擇在這個時候脫力。
他的膝蓋彎曲，身體向左傾斜了半拍，於是他順勢單膝跪在泥水之中。
左肩翻起的傷口被扯開了些，血液流得更多。
呼吸變重。
故意的。
“自己掌力反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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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為自己辯護一樣，也像是在對麵前的宗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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