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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帶著黑袍執事的頭顱從三樓天台下來。
血液順著切口滴落下來，在紅色跟白色的混合物上摔出一條黏糊糊的痕跡。
趙光還有另外幾個第七小隊的老兵一起往樓上走，兩撥人正好在二樓緩步台碰麵。
老兵們的視線往下移，落到那顆眼睛還在外突的頭顱上。
那是武師級別才有的罡氣殘留印記，肉皮隱約泛著紅，脖子那塊的骨頭茬子都碎成渣了。
趙光喉結動了動，後背的肌肉都繃得跟石頭一樣。
他們是刀口舔血的荒野獵人，可遇到能徒手把武師脊椎骨捏碎，順手拔下腦袋的武徒七品學生，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舉到一半的軍禮，硬是僵在了半空中。
“這裡剩下的歸你們收尾。”
陳凡把頭顱拋給趙光。
“戰功算我賬上，材料你們自己留著。”
丟下這句話，他越過人群，徑直的朝樓下走去。
雨水打在破爛不堪的校服上，露出底下那泛著金屬光澤的皮肉。
讓老兵們收拾殘局，以後巡邏隊那邊行事也方便。
況且那些低階材料占地方，黑市上也換不了多少錢。
他眼下最缺的，是地火元漿跟百葉雷神草。
隻有把百煉魔身堆上去，遇到大武師才有肉搏的資本。
所以，把戰功變現，才是當下唯一的出路。
東區第七臨時補給站，就在兩公裡外的一個地下防空洞裡。
外圍拉滿了鐵絲網，四座高射機槍塔來回掃視。
陳凡跑過長街，路障前執勤的特武科隊員舉著符文槍把人攔住了。
陳凡不說話，從褲兜裡掏出王鐵柱給的副隊長令牌，在腕表上調出戰功餘額。
九千八百二十點戰功的數字，在夜色下亮的紮眼。
執勤隊員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一秒，嘴巴張大，立馬立正敬禮，把路障拉開一條寬闊通道。
一路狂奔。
識海之中，四個虛影十分熱鬨。
“步法太糙了，剛才遇到那個用罡氣的老小子，直接滑步貼臉切中線，何必硬接一錘？”
穩哥雙腿紮著馬樁，雙臂平推，批評的話一句接一句。
“你怎麼知道不抵抗的話就不能把對方的罡氣耗儘呢？”
拳哥捏著拳頭反駁，渾身上下都是戰鬥的狀態。
“一拳錘爆，這才是硬道理！！！”
“吵死了，我要吸靈氣。”
睡神打了個滾，吐出一串銀色泡泡，一團雲霧在中心散開來。
步妹在一旁跳腳助威。
“衝衝衝，搞資源！！！”
陳凡自動屏蔽了識海中爭吵的聲音。
雙腿肌肉交替用力，六噸的力量一下下轟擊著地麵，人影在黑夜之中變成了一條直線。
地下防空洞很大，燈管發出“滋滋”的聲音。
大廳裡彌漫著濃濃的血腥氣跟消毒水的味道，地上坐滿了纏著繃帶，斷手斷腳的武者。
正中央掛著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麵刷著密密麻麻的戰時兌換列表。
【低級氣血散，30戰功/份。】
【初級氣血藥劑，100戰功/瓶。】
一個左臂殘廢，瘸著腿的武徒一品，走到普通窗口處把身份卡遞了進去，猶豫了好久。
“換一份低級氣血散，不，換半份行不行？”
辦事員搖了搖頭，拒絕了。
這裡的每一點戰功，都是拿命填出來的。
五隻九品凶獸才換50點戰功，一般的隊伍出去巡邏一整晚，傷亡過半也未必能湊夠100點戰功。
大廳裡的氣氛十分壓抑，到處都是低沉的哼哼聲。
陳凡直接穿過大廳，走向最裡麵掛著【高級權限專窗】的區域。
這邊沒有人，辦理業務的是一個穿職業裝的年輕女子，她正在低頭核對賬單。
“砰！”
帶著半乾血跡的智能終端，重重的拍在櫃台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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