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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考核區，冰冷的金屬儀器旁。
“陳凡，氣血之力，二百八十五公斤。”
導師周振國筆尖頓了頓，最後還是把這個數字寫了下去。
他抬起頭，瞅了眼儀器前那個單薄的少年，忍不住輕歎了口氣。
這成績，全班墊底。
比倒數第二名，還差了整整五十公斤。
“轟！！！”
周圍的學員們再也憋不住了，哄笑聲一下子炸開了鍋。
那笑聲尖銳的刺耳，毫不留情的紮進陳凡耳朵裡。
“二百八十五公斤？！我沒聽錯吧？這力量連我妹妹都不如！！！”
“他到底是怎麼考進我們第三武道學院的？走了後門嗎？”
“別這麼說，人家可是很努力的，每天練到最晚的努力哥呢！哈哈哈！”
輕蔑跟惡意的議論還有嘲諷，在訓練場上空嗡嗡的響。
陳凡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洗到發白的運動鞋上。
他十指死死的攥緊，指甲深深的嵌進肉裡，傳來一陣刺痛。
可這點疼，還不到心裡難受的萬分之一。
十六年了。
來到這個全民尚武的世界十六年，他比誰都想成為一個真正的武者。
可現實，卻給了他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好了，安靜！”
導師周振國嗬斥了一聲，學員們的笑聲這才慢慢的停了下來。
他走到陳凡麵前，這個年過半百的武者，現在也隻能無奈的搖頭。
“陳凡。”
他開口了，聲音裡沒啥責備，隻有一種沉重的疲憊。
“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
“但是，武道一途，天賦比汗水更重要。”
“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堅持就行的。”
周振國拍了拍陳凡的肩膀，那力道很輕，卻讓陳凡的身體猛的一沉。
“這個月考核結束後，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也許文科那邊，更適合你。”
“以你的努力，考個好大學，未來當個聯盟文職，也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放棄吧。
這就是導師想說的話。
這句宣判比任何嘲笑都殘忍，把他所有的付出都給否定了，也把他唯一的夢想給打碎了。
陳凡的腦袋嗡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斷了。
他沒聽清導師後續說了什麼。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隻剩下無儘的失落和絕望。
就在他精神恍惚，快被挫敗感吞噬的時候，一個又老又氣的聲兒，毫無征兆的在他腦子裡炸開了。
【豈有此理！！！老夫的臉都被這不爭氣的小子丟光了！二百八十五公斤？老子隨便一式黑虎掏心，力道都能掀翻一頭鐵甲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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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誰在說話？
陳凡一愣，下意識的環顧四周。
可訓練場上，導師正在宣布下一項考核，學員們都在準備，根本沒人靠近他說話。
緊接著，一個清脆又跳脫的少女聲響了起來，帶著幾分嫌棄。
【喂喂喂，拳老頭，你那套都老掉牙啦！現在是速度的時代好不好！要我說，就該讓主人體驗一下什麼叫風馳電掣，閃瞎他們的狗眼！】
【吵…好吵……讓我…再睡會兒。】
第三個聲音響起，懶洋洋的，斷斷續續，好像就要斷氣。
陳凡徹底懵了。
幻覺？因為打擊太大，精神出問題了？！
【精神出問題？你才精神出問題！】
蒼老的聲音怒哼道。
【小子，你聽好了！老夫乃《基礎拳法》！你練了十幾年，連老夫的皮毛都沒摸到，簡直是奇恥大辱！】
【還有我還有我！我是《基礎身法》，主人你可以叫我步妹哦！】
俏皮的女聲歡快的自我介紹。
【《基礎吐納法》，叫我睡神就行，呼~~~】
懶散的聲音嘟囔了一句，好像又睡著了。
拳法？身法？吐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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