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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推開出租屋的門。
門鎖發出響聲。
屋內沒有開燈，窗外路燈的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方格。
屋裡擺著單人床以及一張折疊桌。
桌旁放著鐵皮水壺。
牆角箱子堆著幾件換洗的舊衣服。
陳凡把背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
背包裡的東西被他拿出來放在桌上。
五瓶中級氣血藥劑和十瓶初級氣血恢複劑挨在一起。
旁邊放著三顆淬體丸。
剩下的一瓶淬骨輔助藥劑以及特殊容器占據了桌麵的另一半。
陳凡從背包掏出玻璃試管。
橡膠塞封的嚴實，管壁內側掛著液體。
裡麵裝著四品岩蟒精血。
“開始吧。”陳凡把試管放在桌上並脫掉上衣。
肋骨處被碎石擦出的傷口已經結痂。
右臂青紫一片。
左腳腕高高腫起，脫鞋的時候疼的陳凡吸了一口冷氣。
“先喝一瓶初級恢複劑。”穩哥在識海中開口，“傷不處理，淬骨時氣血衝擊會加重損傷。”
陳凡擰開一瓶恢複劑仰頭灌下去。
藥液順著喉嚨滑入胃部，溫熱感擴散開來。
“聽好淬骨流程。”穩哥開始下達指令，“第一步服用淬骨輔助藥劑打底，第二步將精血外敷與內服交替進行，第三步配合淬體丸增加骨骼密度。”
“預估耗時？”
“六到八小時。全程不能中斷。”
“疼不疼？”步妹突然插話。
穩哥沒理步妹。
“會疼。”拳哥替穩哥回答，“淬骨就是把骨頭打碎了重新長。當然疼。”
“那我先聲明啊。”步妹搶話，“疼的時候別叫出聲，隔壁還住著人呢。”
陳凡沒搭理這句話。
他擰開淬骨輔助藥劑的瓶蓋。
液體的藥味刺鼻發苦。
他沒猶豫，一口悶了下去。
藥液入腹。
前三秒沒有任何反應。
第四秒時胃部發燙。
熱量從腹腔往四周擴散，順著血管滲入肌肉並鑽進骨骼。
陳凡感到全身都在發燙。
他緊咬牙關，額頭冒出汗水。
“藥力擴散正常。”穩哥看著數據，“骨骼開始軟化。現在上精血。”
陳凡拔掉第一根試管的橡膠塞。
裡麵的精血湧出來。液體溫熱黏稠，帶著腥味。
陳凡把半管精血倒進嘴裡，剩下的塗抹在右臂和左腳腕的皮膚上。
精血入口的瞬間，陳凡整個人彎曲起來。
力量從胃部擴散，順著軟化的通道灌入全身骨骼。
骨質被精血中的靈性撕裂並重組，骨頭裡傳來聲響。
汗水順著毛孔流出，床單被浸濕。
陳凡咬著牙沒出聲。
骨骼深處傳來劇痛。
每一根骨頭都在重塑。骨髓裡滾燙的精血把雜質擠出體表。
滲出的汗液散發著惡臭。
“雜質排出量很高。”穩哥報著數據，“氣血密度不均的問題正在被修正。骨骼強度提升中。”
“忍著。”拳哥交代了一句。
陳凡沒有回答。
牙齒咬的太緊，咬肌開始抽搐。
時間緩慢流逝。
外麵的路燈熄滅，隔壁傳來電視機聲音。
陳凡服下第一顆淬體丸。
淬體丸的藥力鑽進骨縫。
左腳腕處的骨裂在藥力催化下加速愈合，新生的骨質變的更加致密。
第二根試管的精血用完。
渾身濕透的陳凡躺在床上大口喘氣。
“趁藥力還在循環，服第二顆淬體丸。”穩哥交代，“現在錯過機會，前麵的藥效會浪費三成。”
陳凡摸到桌邊的淬體丸咽下。
體內再次發燙。
時間到了午夜。
隔壁的電視機關了，整棟樓安靜下來，隻剩粗重的呼吸聲。
床單上的汗漬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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