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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聲落下的瞬間，操場上五百多人的嘈雜聲停了。
“陳凡對陣楊偉？”
“這不就是……前男友打現男友？”
“楊偉氣血1050，陳凡1003。差了快五十卡，而且楊偉是楊家嫡係，從小吃丹藥泡藥浴長大的，底子厚。”
“可你看陳凡前麵四場……”
“四場打的都是四品五品，說明不了問題。”
議論聲從四麵八方湧起來。
高台上，校長劉德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側過身子看向馬奔。
“馬巡視員，這場倒是有點看頭。”
馬奔翻到名冊裡楊偉那頁，紅筆筆帽叼在嘴裡。
“楊家的二兒子。”馬奔掃了一眼資料，“氣血1050卡，五品巔峰。自幼便輔以大量凡階丹藥淬體。楊家在他身上砸的錢，夠普通武者吃十年。”
劉德點頭。
“楊家在江城經營三代，武道資源儲備不亞於一些省級小家族。這孩子資質普通，但架不住資源給的多。”
馬奔把筆帽吐回手裡，啪的一聲扣上。
“資源給出來的五品巔峰，和靠自身修煉上去的五品，交手就能見分曉。”
馬奔嘴上說著客觀分析，眼睛卻盯著擂台方向不挪開。
這名巡視員看重這場比賽，純粹是因為陳凡。
陳凡在不到二十天內從一品衝到五品。
且拳法圓滿並且四竅全開。
前四場比賽連勝，使用的招式套路沒有一次重複。
他的上限沒人說的準。
旁邊坐著的年輕武協乾事李偉昊，無聊的翻著名冊，一頁一頁嘩嘩翻過去。
他是江城武協掛職的大武師境乾事，被派來當監考純粹是輪班任務，從頭到尾都打不起精神。
翻到陳凡和楊偉的對陣頁麵，李偉昊終於抬了一下眼皮。
“謔。”
李偉昊把名冊往桌上一拍，靠進椅背，雙腿伸直交疊。
“三院這麼久了，終於有一場比賽讓我想睜眼看看。”
劉德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握茶杯的手緊了緊。
李偉昊自顧自的往下說。
“陳凡前麵打的確實漂亮。一拳打斷合金棍，輕易打破防禦。但那些對手都是四品。”
乾事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楊偉不一樣。世家子弟從小挨打訓練，抗擊打能力比野路子強一截。加上自幼淬體，體質天賦上就差了一大截，正麵對拳的話，陳凡那套基礎拳法討不到便宜。”
李偉昊攤了下手。
“我估計，打不贏。”
馬奔沒接話。巡視員隻用紅筆在名冊上楊偉的名字旁邊敲了兩下，紙麵留下兩個紅點。
周振國坐在另一側，保溫杯擱在膝蓋上沒動。
周振國聽見了李偉昊的話。
說的不算錯。從數據和常規判斷來看，楊偉確實占優。
這位導師沒有開口。
周振國沒有告訴李偉昊關於陳凡之前擂台擊敗楊偉的內情。
乾事不清楚陳凡頓悟的恐怖，更不知道陳凡曾二十分鐘開竅的誇張。
隻能說擂台上見真章。
周振國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枸杞水。
選手一側。
劉峰聽到廣播內容，抱在胸前的雙臂沒有鬆開，身體的重心向前移了半寸。
旁邊的一班同學察覺到了。
“峰哥，你也想看這場？”
劉峰沒回答。
一班第一名在看陳凡從梧桐樹下站起來的動作。
站起來的過程非常連貫。
脊背從樹乾上脫離，雙腿發力，重心轉換一氣嗬成。
看上去隻是普通的站立，但劉峰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陳凡從靜止到直立，沒有任何多餘的調整動作，一次到位。
四竅循環的平衡性做到這種程度，單靠天賦很難解釋。
劉峰收回目光，右手掌心攤開又合攏。
三號擂台旁。
趙凱把架在肩上的刀拿下來，刀柄墩在地麵，雙手疊放在刀鞘尾端，下巴擱上去。
這個姿勢意味著趙凱準備認真看了。
“楊偉那個鐵臂功，硬度不低。”趙凱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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