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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睜開眼。
“三百七十二座祭壇，六個中轉樞紐，一個總壇。”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念一份菜單，“總壇在……皇城地下三千米。”
夜芯的臉色變了。
鐵牛“騰”地站了起來，滿臉漲紅：“狗娘養的！敢把窩安在陛下眼皮底下？！陛下，讓我去！讓我把這些雜種的骨頭一根根拆出來！”
林峰看了他一眼。
“不急。”
鐵牛一愣。
“我要讓天下人看著，”林峰的手指輕輕敲了敲王座的扶手，“永夜，是怎麼碾碎黑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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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永夜皇城，閱武場。
這座占地數百裡的巨型廣場，是永夜帝國曆代君王檢閱兵力的場所，但從未有過今日這般陣仗。
消息是夜芯親自放出去的，永夜帝國將舉行開國以來最大規模的閱兵，屆時全境直播。
“直播”這個概念，是林峰教給她的。利用天道麵板的區域廣播功能，將畫麵同步傳輸到永夜帝國所有領地內的天空投影上。
不僅僅是永夜帝國。
周邊數個帝國的探子、情報人員，也早早潛入了皇城周圍，想要一窺究竟。
林峰對此心知肚明。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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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三刻，第一陣開場。
城主方陣。
三千七百名永夜城主，身著黑金甲胄，踏著整齊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步伐，從閱武場東側入場。
每一步落地，大地都在微微顫動。
這不是氣勢的誇張，而是實打實的力量外溢，三千七百人裡，最弱的一個，麵板屬性總和七千萬。
七千萬。
放在任何一個帝國，這都是軍團長級別的戰力。
而在永夜帝國，這隻是一個管理三五座城池的基層城主。
天空投影上，一行行數據跳動著，那是夜芯專門安排的解說人員在實時標注。
“第一排，北境十二城城主聯隊，平均屬性八千三百萬，”
“第七排，鐵壁軍團直屬城主衛隊，平均屬性九千一百萬，”
“最後一排……”
解說員的聲音頓了一下，帶上了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
“鐵牛將軍，單人方陣。”
鐵牛一個人走在最後麵，身上那套黑鐵重甲上還沾著三天前深海之戰的血漬，他懶得換。
他的麵板屬性，在投影中隻顯示了一個模糊的數字，
屬性總和：破億。
整個皇城，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鋪天蓋地的歡呼聲。
鐵牛咧嘴一笑，那笑容憨厚得像個莊稼漢。但他接下來做的事情，跟憨厚沒有半點關係。
閱武場中央豎著一塊測試石碑，高三十丈，寬十丈，由整塊玄鐵礦脈切割而成，據說能承受傳說級攻擊而不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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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走到石碑前，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玩意兒結實不？”他回頭問了一聲。
沒人回答。
“那我試試。”
他收拳。
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動作，右腳後撤半步，腰胯下沉，右拳從腰間拉到身後，拳麵上的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見。
然後，出拳。
這一拳沒有花哨的特效，沒有耀眼的光芒。
隻有純粹的、壓縮到極致的力量。
“轟，！”
石碑炸了。
不是裂開，不是崩碎，而是從分子層麵被徹底粉碎。
那些碎片沒有四散飛濺，反而在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牽引下，向上漂浮，在半空中自行排列，組成了兩個蒼勁的大字，
“永夜。”
黑金色的兩個字，懸在皇城上空，日光照在上麵，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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