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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人。
在所有戰力天花板都無法觸及的層麵，一個普通人成了支撐整個計劃的地基。
零號說成功概率是零。
因為零號的計算模型裡沒有“林風”這一項。
觀測者的反應來了。
白色虛空開始震蕩。不是物理震動，是敘事層麵的震蕩。第九十九層的空間結構出現了大量的“語法錯誤”，法則條文在自相矛盾，物理常數在隨機跳變。
觀測者發現了。
它開始反製。
觀測者的反製不是攻擊。
它比攻擊高效得多。
它開始“刪除”林風。
不是殺，殺是故事內部的行為。刪除是故事外部的行為。從敘事層麵抹掉一個角色的存在，讓他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一行文字裡。
林風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不是視覺效果。是他的“存在密度”在降低。組成他的每一個原子都在從因果鏈上剝離，先是衣服的顏色變淡，然後皮膚失去質感，然後骨骼的輪廓開始從肌肉下麵透出來。
鐵牛第一個發現了。
他伸手去抓林風的肩膀。手穿過去了。
“林風！”
林風低頭看著自己正在消失的手。表情很平。
不是勇敢。是來不及害怕。
“它在刪我。”他說。語調正常。和在菜市場問黃瓜多少錢一斤的時候沒區別。“整個人。從頭刪。”
林峰感知到了。他的精神力正在執行真實錨定的核心步驟，他分不出手。如果中斷操作，已經改寫的部分會全部回滾。九千八百倍的神格能量白費。沒有第二次。
“鐵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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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護他！可他在，變透明，我怎麼，”
楚夢婷從腰間拔木刀。刀刃劈向虛空，不是劈林風旁邊的空氣，是劈“刪除”這個動作本身。木刀砍在一層看不見的東西上。金屬撞擊聲，木刀和敘事層麵的刪除指令不兼容，刀刃上出現了裂紋。
“砍不動。”
“那就不是砍的問題。”薑炎蹲下來。老頭的眼睛不看林風，看地麵。九十八層的地板上，有一行文字正在消失。那是敘事塔的基底代碼，描述林風存在信息的那一行，字符在一個一個地變灰、變淡、消失。
“它在改底層代碼。得改回來。”
“誰能改敘事層的代碼？”
所有人看了一眼書桌。書桌上那台蓋著的筆記本電腦。
作者的電腦。
沒電的。硬盤裡最後保存的內容是3917章。
誰能往一台沒有電的電腦裡寫新的內容？
艾露恩動了。
她把拂塵插進地板。拂塵的絲線紮入敘事塔的結構層。世界樹的力量，剛被“真實化”的、粗糲的、野生的力量，沿著絲線倒灌進敘事塔的底層。
“世界樹可以提供能量。”她的聲音很緊。“但我不會寫代碼，”
“我不需要你寫代碼。”林峰的聲音從九十九層傳下來。精神力振動。“我需要你給那台電腦充電。”
世界樹的能量通過拂塵、通過敘事塔的結構層、通過地板，流進書桌，流進筆記本電腦的電池。
不是電能。是更原始的東西。是一棵貫穿所有世界底層的樹，把自己的生命力喂給了一台藍星產的、貼著外賣平台logo的破舊筆記本。
屏幕亮了。
昏暗的、帶著壞點的、色溫偏黃的屏幕。啟動界麵是藍星某操作係統的默認桌麵。壁紙是一張模糊的風景照，某座南方城市的天橋夜景。
係統加載完成。自動打開了上次未關閉的文檔。
《藍星紀元》第3917章（未完成）
“林峰推開了第九十九層的門。”
光標在句號後麵跳動。
“誰來寫？”鐵牛看著屏幕。
林風已經透明到隻剩輪廓了。但他的聲音還在。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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