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組織措辭。
“現在我重新做回涉外律師，手裡有案子，有團隊，有客戶。我還是想做出點成績，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她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坦誠。
“如果你想要的更多，我的確沒辦法滿足你。”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窗外有風吹過，樹葉沙沙地響。
客廳裡傳來周安辭拉書包拉鏈的聲音，還有他跟毛絨老虎說話的聲音，“老虎你在家等我，我下次再來看你。”
傅崢沒有說話。
他想說很多，想說他不需要她交出全部，想說他可以等，想說她做任何事他都支持。
但這些話他說過太多次了，說多了就顯得廉價，像是一種施壓。
他不想讓她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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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隻是點了點頭。
周謐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讀出什麼，但傅崢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波瀾。
她轉身走出書房，走到客廳。
“小辭，收拾好了嗎？跟媽媽回家。”
周安辭背上小恐龍書包，跑到門口換鞋。
經過傅崢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仰頭看了傅崢一眼，說：“那個狗，你說話算數啊。”
傅崢蹲下來，認真地跟他對視：“說話算數。”
周安辭點了點頭，轉身跑向周謐，伸手牽住了她的手。
“媽媽走吧。”
周謐牽著周安辭走出門，她沒有回頭，但在等電梯的時候，輕聲跟周安辭說了一句什麼，周安辭回過頭，朝著還站在門口的傅崢揮了揮手。
傅崢也揮了揮手。
門關上了。
屋子裡重新恢複了安靜，客廳地上還散落著幾塊周安辭沒收進去的樂高零件，沙發上的毛絨老虎東倒西歪地靠著靠枕，兒童電動汽車停在牆角。
傅崢把樂高一塊一塊撿起來，放回收納箱裡。然後他把毛絨老虎擺正。
夕陽把整個客廳染成了暖橘色，光線落在那張周安辭畫的恐龍畫上，落在散落的玩具上，落在他一個人身上。
他想，可能確實是他奢求得太多了。
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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