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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沙啞的聲音傳來。
“還沒睡。”
林靜秋側過身，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瞧見程景山躺在那床薄薄的被褥上麵，高大身軀蜷縮著。
這怎麼瞧，怎麼憋屈。
她心中的那點不自在，在這一刻突然就散了。
“你……上來睡吧。”
程景山聞言一怔，撐起胳膊看她：“什麼？”
林靜秋往床裡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我說上來睡，夜裡這地上涼，你這傷還沒好利索呢，這回頭落下了病根，我還得花錢給你治。”
程景山愣愣的看她，好半天沒個動靜，但那雙黝黑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亮。
林靜秋被男人看的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愛睡不睡，凍著了落了病根兒，可別怪我。”
“睡。”
男人應得飛快，生怕林靜秋反悔似，蹭一下就站起來。
林靜秋聽見身後的動靜，耳朵尖又開始發燙。
她忍不住又往牆邊縮一縮，然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實，隻露個後腦勺。
“那個……你可別想那麼多，我就是怕你凍著了……今天沒法乾活。”
“嗯。”
男人嗯了一聲，卻帶著一絲笑意。
林靜秋怎麼覺得自個兒就不該解釋？
還想再說點什麼，卻感覺床上又多了個人，話到嘴邊又被林靜秋咽下去。
“靜秋。”
“大晚上不睡覺，叫我乾啥？”
“謝謝你。”
林靜秋把臉蒙進枕頭裡，悶聲道：“謝什麼？睡你的覺。”
程景山沒再說話。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窗外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林靜秋原以為自個兒會睡不著，可不知怎麼的，聽著男人身後均勻的呼吸聲，眼皮越來越沉。
迷迷糊糊之間，林靜秋感覺有什麼東西輕輕搭在了自己的肩頭上。
她想睜眼，卻怎麼也睜不開。
隻隱約聽見男人低聲說了句什麼。
……
翌日。
林靜秋是被起床號吵醒的。
她本來想動彈一下的，卻發現被子不知什麼時候被掖得嚴嚴實實，連肩膀都被包的密不透風。
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隻留下了一道淺淺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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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秋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
昨晚……
沒等林靜秋深入細想下去，門就被推開了。
程景山走了進來，手上麵拿著搪瓷盆，裡頭裝著熱氣騰騰的粥，旁邊還放著兩個窩窩頭。
他把盆放在桌上：“洗漱一下，趁熱吃。”
林靜秋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太一樣。
男人頭發帶著水汽，像是才洗過整個人瞧著神清氣爽。
但那雙眼睛看她時，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林靜秋掀開被子，下了床問：“你什麼時候起的？”
程景山說：“有一會兒了，去食堂打了個飯，順便洗了個澡。”
林靜秋“哦”了一聲，起身去洗漱。
吃完飯後，林靜秋想起昨天係統給他發布的一個支線任務。
部隊開荒，這可是個大事兒，得先看看地形，心裡有個譜再說。
林靜秋把碗筷這些收拾好了以後，就打算出門去轉轉。
剛走一步，程景山就跟了上來：“你這是打算去哪兒？”
“隨便轉轉。”
“我陪你。”
林靜秋微怔：“上頭沒給你派任務？”
“沒有，他們讓我再養養，何況我這記憶還沒恢複完全……今天做任務啥的也不太方便。”程景山若有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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