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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到底是不同了。
以前那是沒有機會，如今囡囡得了不得了的機緣，能去那了不得的仙人地界。
多念書自然是好事，能學三兩分本事，以後也能謀個安身立命的差事，不用和她一樣在小坡村麵朝黃土背朝天。
“你姨姨說的對，女孩子也要多念書。”
“可娘親說，女孩子念書長大嫁了人也是便宜別人家。”
李老太摞了一下身子，重新躺下，氣哼哼道：“一天好的不學，你娘說的那些沒見識的混賬話倒叫你記住了。”
“大戶人家選丫鬟都要選會識字的，你大字不識一個，就算去給人當丫鬟，也隻能做個粗使丫頭！”
大丫沒有作聲，她聽出來了，婆婆生氣了。
娘親說的不對。
姨姨說的對。
她以後也要好好念書。
姨姨說多念書才能少上當受騙，她前兩天就被騙了，多花了七塊錢，換成糧食足足有四斤。
四斤糧食夠她和婆婆吃好幾天了。
入了秋，夜裡的時間變長了。
老年人本就瞌睡少，這不天剛蒙蒙亮，李老太就醒了。
屋子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隻有破了洞的小窗能看見外頭依稀的月光，
李老太摸索著下床，一雙手哆哆嗦嗦的摸到凳子，慢慢的扶著凳子出了臥房。
外頭天還沒亮，她的眼睛有些看不太清，隻瞧著外麵麻麻點點的一片，周圍的樹木在黑夜中就像一隻隻怪獸，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哐當一聲悶響。
凳子腿兒卡在了屋簷兒的裂縫裡，她一個不穩，跌坐在屋簷兒下。
大丫聽見聲響，從睡夢中驚醒。
借著微弱的亮光摸到窗框上放著的火折子。
打開火折子，對著輕輕吹了一口氣。
微弱的火光燃起，點了油燈，油燈的光亮瞬間照亮了整個屋子。
“婆婆，婆婆。”
“我在這。”
大丫跑出屋子，三兩步來到李老太跟前。
“婆婆，你怎麼了。”
“婆婆沒事，就是想上茅房。”
大丫扶著李老太上了茅房回來重新歇下。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李老太同往常一樣起床穿鞋，這才發現自己的腳不知道什麼時候腫的老高，連鞋都穿不上。
大丫去請了趙二過來。
趙二以前是獵戶，上山打獵經常受傷，都是自己動手處理，久而久之也就有了經驗。
趙二伸出手指按了按李老太腫的老高的腳背，“痛嗎？”
＂嘶＂
一股鈍痛感沿著小腿一直往上，鑽心而來，李老太忍不住道：“痛。”
趙二抬起李老太的腳，眸光落腳腳背上。
李老太的腳背和小腿都腫了，皮膚被繃的發亮，腳踝部分有青紫色的淤血堆積。
“腳腕能動嗎？”
李老太聞言輕輕扭動一下腳腕，那股鑽心的鈍痛讓她立馬停了下來。
“動一下就痛。”
趙二伸手捏了捏腳腕，“沒事，就是腳崴了。”
趙二一邊說著話，一邊用手輕輕捏的腳腕。
趁李老太不注意，手上用力一捏，隻聽骨頭裡傳來哢嚓一聲響，隨後趙二起身道：“好了，這隻腳暫時不能用力，可能要過些天才會消腫。”
大丫呆坐在一旁，目光呆呆的望著李老太那腫的老高的腳背。
夜裡太黑了，要是自己能起來陪著婆婆上茅房就好了，那樣是不是婆婆就不會跌倒，不跌倒腳就不會受傷。
大丫想著，轉頭看向放在一旁的油燈。
油燈上的火苗早就被她吹熄，露在外頭的燈芯沁著燈油，早已經被燒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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