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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下來的肋巴草被小林子捆成捆，扛出林子。
剛出了林子沒多遠，一陣人聲從山坡下傳來，小林子把捆好的柴火丟一邊，朝著山下望了兩眼，撒著腿往回跑。
“趙伯伯，不好了，山下來了一群人！”
趙二聞言，停下手上動作，把鋸子撂在一邊，“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朝我們這邊的來的，手裡拿著鋤頭！”
手裡拿著鋤頭，莫非是隔壁村的人。
小坡村與隔壁村隔得不遠，但是鮮有往來，平日裡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好端端的來小坡村做什麼！
趙二站直身子，雙手拉扯住土坎上的肋巴草爬了上來，“別慌，我去看看！”
趙二跟著小林子剛出林子，就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古銅膚色，臉上被冷風吹裂了口子，因為長期缺水起了一層皮，一看就是常年在地裡勞作，飽受日曬風吹的莊稼漢子。
趙二和小林子被圍在中間，有的拿著鋤頭，有的拿著木棍，凶惡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這裡是我們上壩村的地界兒，勸你們識相的趕緊滾！”
領頭的男子抬手推搡趙二，看似隨意一推，手上的勁道不小，趙二往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子。
“原來你們是上壩村的！”趙二道：“小坡村與上壩村進水不犯河水，今日你們來小坡村做什麼！”
領頭男子朝著左右的人望了一眼，“兄弟們，他們說這裡是小坡村？”
“什麼小坡村，這裡分明屬於上壩村！”
“就是，勸你們趕緊滾！等會兒真打起來，你們村那些糟老頭湊一起也不夠兩鋤頭！”
話都說到這份上，趙二還有什麼不明白。
上壩村的人也看上這片荒山了！
以前兩個村子各自租種水田，水田不缺水，偶爾有些小摩擦也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這家的雞刨了那家的菜地，那家的羊又吃了這家的麥子。
後來兩個村子都遭了災，大夥兒都吃不上飯，誰都沒閒工夫管別人家的死活。
可是現在不同了，衙門貼了開荒免稅的告示，誰開的土地就是誰的，而這片林子又剛好離水源近，看似是旱地，實則也可以是水田！
“這片林子分明就是小坡村的，你們憑什麼來搶！”
“誰說是小坡村的？我還說是上壩村的呢！”
錢三郎沒了趙二搭把手，隻得坐在一旁乾等，眸光望向上頭：“趙二哥在上麵嘀咕啥呢！”
錢三郎皺著眉，踮著腳，虛著眼朝著外麵望去，他所在的地勢低，目光隻能越過土坎，望見一抹天光。
羅大勇完整的刨出一根樹根，直起腰休息，仔細的聽著外頭的動靜。
習武之人耳力遠高於常人，從趙二出了林子，羅大勇就一直留意著外麵的動靜。
“上壩村和小坡村平時關係好嗎？”
錢三郎一時沒反應過來，“羅大哥，好端端的，問上壩村做什麼？”
錢三郎伸手摸了摸下巴：“怎麼說呢。”
“兩個村子祖上就有恩怨，但平時大夥兒井水不犯河水，每年都有點小矛盾。”
羅大勇恍然：“所以，這上壩村是來者不善！”
話落，錢三郎渾身一個激靈，“你是說上壩村的人在上麵？”
錢三郎說罷，抄起地上的鐮刀別在褲腰上，扛起鋤頭：“羅大哥，走，上去幫忙。”
“上壩村那夥人蠻不講理，趙二哥嘴又笨，一會兒指不定吃什麼虧！”
眾人聞言，紛紛撂下手裡的活，帶上家夥往山頂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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