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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裡。
有機肥和磷鉀肥被倒在一起，一比一混合。
趙二取了鏟子，把攪拌勻的肥料裝進編織袋，用麻繩捆起來，隨後被村民們挑著上了山。
連續幾日的豔陽，化開了地上僅剩的積雪。
自從過完年就不曾謀麵的白為善背著箱籠出現在小院外頭。
小林子是第一個發現白先生的：“白先生。”
白為善走進院子，箱籠被放在石桌上，對著小林子道：“你的聽覺比以前更敏銳了！”
“先生，先生。”小娃兒們一窩蜂圍攏過來。
“先生，箱籠裡麵裝的是什麼呀？”招娣擦了擦嘴角，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箱籠。
說起箱籠，白為善本就不大的眼睛眯起，嘴角上揚：“這是我給你們帶的新年禮物。”
白為善打開箱籠：“你們衣食不缺、吃穿不愁，選這些東西倒是把我難倒了。”
白為善取出一本書，遞給小石頭：“啟蒙階段的學業暫且告一段落，這是《孝經》的手抄本，你好生學習。”
小石頭接過，臉上的神情跟著嚴肅起來，好似此刻他已經不是那個拿著彈弓追著麻雀遍山跑的小娃了。
“小凳子，你天賦比起小石頭略差，科考的路不適合你，不過對數字異常敏銳，這本算學寶鑒送給你。”
小凳子膽子小，平日裡話不多，總是追在小石頭和小林子的屁股後麵，這會兒聽到先生喊他的名字，埋著的小腦袋猛地抬起，眼神灼灼的望著白為善：“先生。”
“先生，我呢，我呢。”招娣最是活潑，扯著白為善的袍子，討要禮物。
“有你的，有你的。”白為善取出一本泛黃的舊書：“這是我一位故人的東西，你這小娃嘴饞，這個就給你了，好生鑽研。”
招娣接過，小嘴兒撅著，快要翹到天上：“先生，不是好吃的啊！”
白為善伸手敲了一下招娣的腦瓜：“雖然不是吃的，但是這是食譜，你學會了，還怕沒吃的？”
“囡囡，這是你的。”
白為善將書放在石桌上，書很厚，很沉，看起來卻很新。
“這是我找人新抄的，你天賦不比小石頭差，可惜是個女娃，不能走科考的路子，這本書你且拿去做個閒趣。”
大丫抱起書，沉甸甸的，一言不發地進了屋。
白為善望著大丫小小的背影，歎了口氣，隨後對著小林子道：“你雖然走了武夫的路子，但也算是我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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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為善的手伸進箱籠，從最底層摸出一把匕首：“望你明辨善惡，初心不改。”
“謝過先生。”
屋子裡，大丫反鎖了門，趴在床上。
收到了先生的禮物，還是先生特意找人抄的，這明明是一件開心的事，可是小丫頭就是覺得心裡悶悶的，沉沉的，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李老太站在房門口，伸手推了推，房門紋絲不動：“囡囡？”
大丫悶悶的下床，走到房門前，把門打開：“婆婆。”
大丫沒有哭，就是那張臉看起來有些發苦，李老太心底一酸，小聲問道：“怎麼了？”
大丫不想讓婆婆擔心，悶悶的搖搖頭：“沒事，就是有些想娘親了。”她扯了個謊。
白先生回村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晚飯的時候林二嫂特意多加了兩個肉菜，一來是給白先生接風，二來上山乾活的漢子們也需要多吃肉才有力氣。
飯桌上，村長坐在白為善身邊，一張老臉笑成皺巴巴一團：“白先生回來就好了，白先生回來，村裡的小娃兒們就可以上學了。”
芸娘激動地扯了扯羅大勇的衣袖：“村長，是所有的小娃都可以上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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