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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嫂做好晚飯,天色也暗了下來。
自從那日芸娘稱病回屋以後,已經許多日不見她,這會兒卻是來了,跟在羅大用身後進了院子。
“芸娘,你身體可好些了?”林二嫂問。
“無礙,隻是有些不舒坦罷了。”
“你可是認識那位秦夫人?”
芸娘聞言,心尖一緊,目光移向別處,忙道:“哪能啊,秦夫人是何等尊貴的人物,豈是我這樣的鄉野村婦能認識的!”
“別說她了,快看今天的收獲!”
“你跟著上山找菌子了?”
“何止是菌子,你瞧這是什麼!”
芸娘從背簍裡提溜出一根細麻繩,麻繩上拴了一二三四五六七捆紅色的嫩芽!
“刺龍苞!”林二嫂驚呼,“這麼嫩,今晚給大夥兒加菜!”
林二嫂提溜著一串刺龍苞進了灶房。
七捆刺龍苞,林二嫂涼拌了五捆,剩下的兩捆放在了背簍裡:“囡囡,這兩捆明日給乾娘。”
下地乾活的村民陸續回來,楊翠花挽著李大牛挺著胸脯走進院子。
今日乾活,李大牛已經和村裡人打聽清楚了。
那個朱四是大丫從外頭撿回來的,聽說撿到時還受了傷,在村裡養了許久,隻是個做買賣的商人,多半是經商的路上遇到了劫匪。
或許,趙家糧號的那些糧食和這個朱四有關係。
刺龍苞剛入口時微苦,咀嚼後清甜回甘,伴隨著濃鬱的山野香氣。
朱四咽下,又夾了一筷放嘴裡慢慢咀嚼。
招娣吃了一口,努著舌頭往外吐:“好苦!”
大丫吃了一口,雖然有些微苦,但是比摻了麩皮的饃饃好吃了不知道多少倍。
次日,李大牛借口主家有事,一大早帶著楊翠花出了鎮子,回了王家。
聽說李大牛回來了,王貴立馬派人把人請了過來。
“說說吧,怎麼回事。”王貴道。
“回侯爺,回王老爺,小的在村裡呆了這些日子,什麼都沒有查到!”
安寧候眸子微抬,看向王貴。
“表哥,糧食真的是從小坡村運來的!”王貴解釋道,看向李大牛:“你確定小坡村沒糧食?”
“我確定!”
這幾日他為了打探消息,跟著村裡人一起下地乾活,忙前忙後,別說沒見著糧食,連鋤頭從哪裡買的都沒打聽出來!
“不過......”李大牛話鋒一轉:“村裡來了不少外人,除了沙水寨的那群土匪,還有兩個人。”
“一個叫朱四,一個叫十一,似乎是一對主仆,是京城的買賣人!”
兩個外人?朱四和十一?王貴半眯著眼,皺著眉,總覺得李大牛說的兩個人他在哪裡見過。
王貴忽的站起來,快走兩步來到廳中,定在李大牛跟前:“你說的兩人,是不是有一個唇紅齒白的小白臉,還有一個一身勁裝年輕人?”
“對!就是這倆,一個長得唇紅齒白,跟小倌兒似的,還有一個年輕人會些拳腳功夫!”李大牛激動起身,本以為還要費些口舌解釋,沒想到王貴早就見過兩人。
“怎麼回事?”安寧候問。
“表哥,你有所不知,這兩人不知道什麼來頭,去年李大牛找我延緩小坡村的租子,還把他閨女大丫抵給了我。”
“我本想著一個鄉下丫頭,帶回來給我兒當個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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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在這兩人手裡吃了虧!”
安寧候看了王貴一眼:“你最好說的都是真的。”
王貴心中發虛,忙道:“表哥明鑒,即便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乾強搶民女的事兒!”
安寧候坐在上首,一言不發。
去年年底,京中人士,朱四......安寧候越想眉頭皺得越緊。
難道真的有這樣巧合的事?
去年年底四殿下奉旨來錦州調查賑災糧貪汙一案,聽說半路上遇刺,下落不明,賑災糧一案全權由張廷處理......
莫非朱四就是四殿下,殿下失蹤期間一直在小坡村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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