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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騎在朱四脖子上，怔怔的出神。
她雖然比同齡小娃懂事稍早一些，可說到底還是個五歲多的孩子，剛才著實被會館裡的那些人嚇到了！
這會兒腦子裡一片漿糊，好像進了一隻小蜜蜂，一直嗡嗡響，根本沒聽明白朱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北境，什麼前線，什麼糧草物資......她隻知道自己又累又餓。
“我餓了。”
朱四抬頭瞧了一眼天色，日頭已經掛在頭頂，正是用膳的時候。
本以為今日在益州會館能吃一頓好的，早上起來幾人隻是簡單的對付了兩口，沒想到宴無好宴，飯沒吃成，吃了一肚子氣。
“好，我們去吃好吃的！”
一行人順著街道拐進一家酒樓。
趙遠坐在座位上，怔怔的盯著桌上的菜出神。
“趙東家，可是菜不合胃口？”十一給大丫夾了一筷，眸光落在趙遠臉上。
趙遠搖頭，歎氣：“今日得罪了這麼多人，以後的買賣可就不好做了。”
“哦，我還以為什麼事呢！”
“趙東家很想和他們做買賣嗎？”十一問。
說不想是不可能的，哪有人做生意全靠自己，不都得靠朋友靠關係網，如今把人全都得罪乾淨了，以後趙家的生意別說出錦州，能在錦州活著就很好了！
“吃吧，別想了！想再多也無濟於事！”
趙遠看了朱四一眼，見朱四氣定神閒，心中的不安減了兩分，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下午，幾人在街上閒逛，十一和趙遠走在一起，朱四牽著大丫跟在兩人身後，怎麼看都是一家三口帶著小廝出門逛街。
大丫是第一次出錦州，一雙眼睛左看右看，看什麼都新鮮。
“咦，這是什麼？”
“是胭脂水粉。”
“哪是什麼？”
“小孩子用不上！”
大丫‘哦’了一聲，離開，很快又被其他東西吸引過去。
“哥哥，我要這個！”大丫停在一家風箏攤子前，手指著一隻蜈蚣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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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嫌棄地看了一眼大丫，“誰家小孩喜歡這樣的醜東西！”
醜？怎麼醜？這麼多腳的蟲子多可愛啊，如果出門要穿鞋的話它肯定天黑也出不了門！
朱四對大丫的喜好不予置評，隻是對著攤主道：“要這隻蜈蚣風箏，多拿一圈線。”
大丫的個頭還沒風箏長，風箏拿在手裡，蜈蚣一半的腿都掉在地上。
“我幫你拿吧。”朱四道。
“不要，我自己拿。”
朱四看了一眼大半個身子墜在地上的風箏，無可奈何地舉起大丫，重新讓她坐在自己肩上。
十一強忍著笑，餘光落在大丫和朱四身上，比起宮裡的那位刁蠻小公主，大丫實在可愛太多了，至少和他家主子很親近，比那位小公主更像兄妹。
幾人走了幾步，停在一家糧號門口。
“乖乖，一升三十文！”十一眉頭一挑，一臉玩味。
朱四的眉頭微蹙，益州離錦州不過大半天車程，兩地的糧食價格竟然一升相差二十文。
一個壯漢一個月的工錢也才八九百文，這還是高的，很多人甚至還不夠八九百文。
“唉，”趙遠歎氣，“錦州前段日子糧食漲到了一百文一升，若不是我們開了糧號強行平了糧價，錦州、益州及周遭幾個州縣的糧價隻會比現在更高。”
“這些人吃相可真難看！”十一眸子裡燃起怒意，“把他們全部宰了得了！”
朱四瞪了十一一眼：“成天喊打喊殺，沒事兒多跟張廷學學！”
十一被朱四的話嗆得厲害，自己到底哪裡不如蓮藕精，成天一副仁義道德的模樣，看著就讓人很不爽！
“吃什麼難吃？趙叔叔也想在這裡開鋪子嗎？”大丫對幾人的話聽得一知半解，隨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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