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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苗時蓋在土上麵的稻草已經被掀開堆在一旁，玉麥苗已經長了三片葉子，長勢好一些的已經冒出第四片葉子。
“咦，這些苗長得怎麼不壯？”林二嫂扒拉著角落裡的一團玉麥苗，小聲嘀咕。
其他的玉麥苗都長得挺好，就這一團矮小了一圈，才長出兩片葉子，第三片剛剛冒出個嫩尖。
“嬸嬸，那一團是大丫搓的泥巴。”言姝站在一旁，等著大丫的笑話。
“原來是囡囡搓的泥巴啊，真厲害，沒事，這些玉麥苗晚幾天移栽就好了。”
大丫得了誇獎，露出兩顆大門牙：“言禮和我一起搓噠。”
“言小公子也很厲害。”林二嫂道。
聽到林二嫂誇自己，言禮身子微微一僵，一抹紅暈從脖子一直爬上耳根，最後蔓延到臉頰。
他搓了幾個泥湯圓，被誇了。
言禮盯著地裡的玉麥苗出神，他三歲不到開始練功識字，五歲已經能舞完一整套槍法......
還是第一次被誇很厲害。
言禮眉眼帶笑，兩隻小眼睛亮晶晶，跑到大丫旁邊蹲下，學著林二嫂的樣子，把泥團子撿到撮箕裡，挨個兒放整齊。
言姝站在一旁，瞧著言禮這般模樣，悶悶的蹲下身子開始撿泥團子。
“上午的苗夠了，不撿了。”林二嫂站起身子，捶了捶發麻的雙腿。
“走，我帶你們去洗手。”
三個小娃被拉到了田埂上，雨季還沒來，田裡的水都快乾了，林二嫂撈了水坑裡的水給三人洗了手，把人往回趕。
“走，都上去，小孩子不能玩兒水。”
林二嫂擔著玉麥苗走在前麵，三個小娃走後麵。
“咦~”
大丫停下，蹲下身子，伸手去夠土坎上紅紅的小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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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前些年吃的不好，營養不良，這段日子夥食改善了，個子竄了些，但是比起言禮和言姝還是矮了半個頭。
“我來吧。”言禮走上前，伸手，踮腳，摘了紅彤彤的果子放到大丫手裡。
大丫嘗了一顆，微眯著眼，又酸又甜，又甜又酸，分不清是先甜還是先酸。
言禮盯著大丫瞬息萬變的表情，好奇問：“怎麼樣，好吃嗎？”
“你吃了就知道了。”大丫往言禮攤開的手心裡放了兩顆紅彤彤的果子。
“二丫要嗎？”
“誰讓你喊我二丫了， 我叫言姝！”
“還有，誰要吃這種東西，路邊的東西都吃，也不嫌臟。”言姝白了大丫一眼，一臉嫌棄。
大丫聞言，拿起果子湊近看了幾眼，表情無比認真：“不臟啊，很乾淨。”
“公子，你不能吃。”言姝剛開口，紅彤彤的果子已經被言禮塞進了嘴裡。
果子的味道瞬間在舌尖蔓延開，清甜帶著微酸，甜得一分不少，酸得一分不多，恰到好處。
果子他吃過不少，桃、李、杏、梅、橘、石榴、葡萄、西瓜，就連蜀地的妃子笑他也是吃過的，那麼多果子，沒有一種味道和眼前這顆指頭大小的果子味道相似。
“這是什麼果子，真好吃！”言禮眸子眯起，又吃了一顆。
“三月泡，你沒吃過嗎？”大丫看著言禮，滿眼不可置信。
三月泡很爛賤，長得漫山遍野都是，一到三月就熟了。這樣爛賤的果子怎麼會有小娃兒沒吃過。
“沒有。”
“那你多吃點！”大丫把手裡的果子全都塞給了言禮，“我們又去找，多得很。”
言禮跟在大丫屁股後麵走了，言姝跟在後麵，喊道：“公子，不能吃，吃壞肚子夫人會怪罪的。”
言禮停下步子，轉身，冷著臉道：“你不想跟著就回去，要跟著就閉嘴！”
小小的人兒，三十六度五的嘴，說出的話卻是冷冰冰的。
言姝心頭猛地一跳，還沒說完的話卡在嗓子眼兒裡！
言禮今天怎麼這麼凶，以往隻要她說夫人會怪罪，言禮都會乖乖聽她的話。
今天他不聽話了，抬出夫人都不管用，還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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