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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四拿起桌上的信封，拆開。
“二皇兄親筆信？”朱四嘴角揚起，看來信中的事情他並不想讓外人知道。
朱四一目十行地看完信，臉色卻是越來越耐人尋味。
張廷送完人返回，看見耐人尋味的臉色：“殿下，信上怎麼說。”
朱四猶豫了兩息，避重就輕道：“二皇兄說我們現在退兵，可以把蘇淮一帶也劃給我。”
張廷聞言，愣了一瞬，旋即也明白了過來，蘇淮一帶不會平白無故地給，至於用什麼東西交換，就算朱四不明說，他也猜得到。
“殿下如何打算？”
朱四手上一用力，把信紙抓成一團：“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二皇兄不會真的放過我。”
“如今既然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斷然沒有退回去的道理。”朱四話沒說儘，退回去就要拿大丫做交換，到那時，大丫落在了二皇兄手中，他就徹底沒有勝算了。
雙方僵持了兩個月，朱四沒有答應信上的要求。
朱二拂袖掃落了桌上的茶盞，朱四已經和他僵持了兩個月，完全沒有缺糧草的意思，繼續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通知下去，不用再耗了！”朱二咬牙切齒道。
夜裡，朱二的人突襲京郊大營，京郊頓時喊殺聲一片，火光衝天。
喊殺聲整整持續了一夜。
朱二坐在龍椅上，手掌緊緊地握著扶手，“朕當真是小瞧了這個弟弟了！”
“陛下，先去躲躲吧。”
“躲？還能往哪兒躲……”
“二皇兄還是這麼自以為是。”朱四率兵衝進大殿。
“我今天來就是想問二皇兄一句，大哥是不是你殺的。”
“你說那個蠢貨？是我殺的又怎麼樣，要怪隻能怪他蠢，我也不想和他爭，可是他非要搞什麼削藩……”朱二的眸子裡滿是癲狂。
“我們兄弟以前不是這樣的……”許是廝殺一夜，朱四的聲音有些嘶啞。
“嗬嗬，皇家哪有親兄弟，你還不知道吧，四五六皇叔是怎麼死的……”朱二的眼睛古井無波：“是父皇親手殺的，根本不是什麼意外！”
“成王敗寇，我也不奢望別的，隻希望你能善待我的母妃。”
“二哥，其實我們不用鬨成這樣......”朱四道。
“不用再說了，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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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下午，朱二下詔退位，朱四接管了皇宮，大丫被朱四接進了宮裡。
夜裡，朱四在書房的暗格裡找到了和顧家有關的卷宗。
京中的其他高門大族都是男人做主當家，而顧家卻不同，顧家從創立開始就是女人當家。
第一任顧家家主叫顧長歌。
高祖第一次遇到顧長歌時，顧長歌二十歲，那時候高祖二十六歲。
高祖二十七歲時率兵北伐，那一年顧長歌二十一歲，已經有了不少產業，聽說高祖要北伐，毅然決然賣掉了產業，轉身給前線輸送物資。
高祖統一中原後開始懷疑顧長歌的身份，派人對顧長歌的身世進行徹查，可是顧長歌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二十歲以前的事情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又過了三年，高祖打到了東北，把北邊的部落趕進了深山，天下局勢大定。
這三年裡大軍的糧草醫藥全都是顧長歌提供的。
高祖登基那日向顧長歌表達了心意，想要納她入宮，顧長歌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
高祖求而不得，一怒之下為顧長歌賜婚。
顧長歌對這門婚事並不抗拒，反而和相公相敬如賓生活二十年，直到將顧家的一切交到女兒手裡，才手起刀落殺了高祖賜給她的夫君，隨後顧長歌自戕，顧家淡出朝堂。
顧長歌死後，朝廷對顧家的監視從未鬆懈，後來顧家又經曆了幾代家主，無一例外都是女性，這幾代家主並沒有擴大顧家的產業，反而一直很低調。
這樣平靜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六年前，顧家嫡長女誕生，取名顧羨薇。
顧羨薇和以往幾代都不同，是最像顧長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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