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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四做事雷厲風行,短短三個月,以雷霆手段徹底掃清朝中殘餘舊黨,一時間京中人人自危。
大丫在宮中呆了三個月,對宮中的環境熟悉起來,夥食好了,但人卻瘦了,臉上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軟肉沒了,臉盤子小了一圈。
她已經聽說了,言姝死了,被哥哥賜死的,賜死的理由聽說是妖言惑眾。言姝的年紀比她還小,能說什麼妖言惑眾的話,那自己能去其他世界豈不是就是世人口中的妖孽,是要被燒死的。
大丫坐在池塘邊,朝池子中撒了一把魚食,池中的錦鯉一擁而上,搶奪乾淨魚食後又四下散開,如此往複。
“怎麼了,不開心?”朱四的聲音響起。
大丫打了個激靈,轉頭,哥哥還是那個哥哥,就是給她的感覺有些不一樣了,以前的哥哥會笑起來暖洋洋的,會摸她的腦袋,會抱著她。現在的哥哥看起來有些疲憊,又有些冷,讓她有些害怕。
大丫起身舉止端方地行了禮,聲音柔柔的喚了一句:“陛下。”
這些都是嬤嬤教她的,嬤嬤說在宮裡就要守宮裡的規矩,不能把鄉下的粗鄙習氣帶到宮裡來,不然會掉腦袋。
“起來吧。”朱四聲音淡淡,“是不是呆在宮裡無聊了,要不要帶你出去玩兒。”
“好呀。”大丫嘴角揚起,露出八顆牙齒,是嬤嬤教的標準笑容。
京城的街道十分繁華,紅牆碧瓦,鱗次櫛比,商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朱四著一身便裝,大丫騎在十一脖頸上,便衣護衛分散在人群中。
大丫的眸光落在糖葫蘆上,吞了一口口水,朱四轉頭找小販拿了一串:“給,今天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大丫眼睛一亮,歡快點頭,在宮裡吃什麼,吃多少嬤嬤都要管,雖然宮裡好吃的很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什麼胃口。
吃了糖葫蘆,大丫又吃了驢打滾兒,桂花糕,糯米藕,還沒到中午,小肚子就脹得滾圓。
幾人行到僻靜處,街道上突然憑空多了十來個黑衣人,一打照麵就瘋了一樣揮刀朝朱四劈來。
“哥哥小心。”大丫驚呼。
十一急忙放下大丫抱在手裡,一手奪過歹人手裡的鋼刀,說了一句‘抱緊我’,然後殺入人群。
黑衣人來勢洶洶,不多時,十一就被人牽製著難以分身,甚至連好好保護大丫都難以做到。
雙方交戰盞茶功夫,十一和大丫已經被黑衣人逼到牆角。
十一抱著大丫被黑衣人團團圍住,臉色變了又變,這些黑衣人是衝著大丫來的,下手都是招招致命。
可十一到底是大月朝排名靠前的殺手,即使被一群人圍住,仍然有還手之力。
雙方僵持幾息,便衣護衛終於趕到,黑衣人見勢不妙撤走。
十一放下大丫,伸手扶著牆,大口喘息,大丫終於哭出聲:“十一鍋鍋,你沒事吧。”
“我沒事。”
朱四快不過來,眸光落在十一身上,“沒事吧。”
“沒事。”
“回宮。”朱四道。
小孩子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剛經曆過一場廝殺的大丫這會兒已經平靜下來,坐在車廂裡發呆。
朱四坐在大丫對麵,目光落在大丫臉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十一坐在車夫旁邊,臉色一陣變幻,剛才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黑衣人身上,腦子裡沒想那麼多,這會兒平靜下來細細回味,背脊上不由得生出一層細汗。
回到宮中,醫女提著藥箱前來替大丫請了脈,開了安神的方子。
大丫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宮女端著熬好的藥進來:“小姐,藥來了。”
十一從暗處出來,“藥給我吧。”
“這......”藥碗被宮女端在手裡,沒有要給的意思。
“給我。”十一聲音驟冷,宮女嚇了一個激靈,交了藥碗,匆匆出了屋子。
十一走到床邊,確定四周沒人,隨手將碗裡的藥倒進了一旁的花盆裡。
“十一鍋鍋。”大丫平靜的聲音響起。
“是藥三分毒,我們沒病,不喝。”十一輕聲道。
過了片刻,宮女送來蜜餞進屋,順帶取走了藥碗。
蜜餞是趙家鋪子的蜜餞,朱四上位以後,趙家的生意越做越好,暢通無阻地開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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