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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舍得出來了？”沈江抬起眼，眉梢輕挑。
裴媛裹著浴巾，伴隨著橙花沐浴露的甜香味。
她擦著頭發走出來，發梢還滴著水，睡裙的肩帶被浸濕了一小塊，半透明地貼在鎖骨上。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而沈江就坐在那團陰影裡，原本低頭看手機，聽見動靜抬眼的瞬間，瞳孔明顯定了一下。
空氣忽然就沉了。
裴媛下意識把毛巾往上提了提，遮住半邊臉，腳步頓住沒再往前，很輕地點了點頭，“嗯。”
沈江也沒動，隻是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繃緊的下頜線。
兩人隔著兩米遠的距離，誰都沒說話，隻有裴媛用毛巾擦拭發絲水珠的聲音。
“……你可以進去洗涑了。”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軟，帶著剛洗完澡的一絲啞意。
沈江喉結滾了一下，目光從她泛紅的眼角滑到鎖骨，又像被燙到一樣移開。
“要吹乾頭發嗎？”他問。
裴媛點點頭，“我自己來。”
她往前挪了半步，又忽然頓住，腳趾蜷進地毯絨毛裡。
因為她看到了沈江站起來去拿吹風機，一邊還朝她柔聲道，
“坐下吧，我給你吹乾。”他拿過吹風機朝她走近。
裴媛明顯愣了一下，她想拒絕，但她知道沈江不會允許她拒絕的。
“把頭發吹乾，可不能再感冒了。”男人嗓音低沉暗啞，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語氣。
“好。”裴媛乖巧地在梳妝鏡子前坐下。
沈江站在她身後，指節不經意擦過她的後頸，有些泛著涼意。
她縮了縮脖子，卻沒躲，借著梳妝鏡，看著他站在她身後，開了低擋風，暖流“呼”地湧進發間，她心底不由泛起一絲暖意。
起初他的手指隻是輕輕攏著發尾，指腹偶爾蹭到頭皮，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裴媛垂下有些濕潤的長睫，吹風機的熱風一下下掃過同一處，男人的指尖卻順著她潮濕的發絲滑到了耳後，指腹停頓了一會兒。
她忍不住扭動著脖頸，卻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別亂動。”男人聲音啞得厲害，呼吸似乎也跟著急促起來。
熱氣撲在她耳廓，她忍不住偏了偏頭，浴袍順勢滑下一截。
更要命的是，裴媛自己都沒有發現。
沈江的手懸在半空，他以為是站著的，居高臨下地看到了溫媛胸前的飽/滿。
吹風機差點脫手，他緩緩吐出口氣，最後卻隻是極輕地用指背將她的浴袍拉了回來。
裴媛這才意識到她身上的浴袍幾乎要滑落，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直到吹風機停了。
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
沈江還沒退開，掌心虛虛貼著她的後頸，嗓音低沉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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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乾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長指插進她的頭發裡，慢吞吞地揉著頭皮。
“好，謝謝。”裴媛感受著他長指尖的力道，心臟瘋狂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又想起剛才在客廳，沈江當著黎書禾與陸宴洲的麵親吻她時候的樣子。
她沒敢抬頭，甚至想站起身直接抱著被子睡覺。
然而肩膀卻被人輕輕按了一下，沈江忽然俯下身，薄唇輕輕貼著她的耳郭，輕聲問，
“我剛才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吻你，你生氣嗎？我在這裡給你道個歉。”
裴媛倏然抬頭，和他四目相對。
“沒、沒有生氣。”她有些結巴，因為太緊張了。
那是她第一次和別的男人親。
她忽然又想到什麼，冷不丁地問，
“你、你以前親別的女孩兒，也是沒有經過別人的同意就去親人家嗎？”
沈江一愣，忽然低笑了一聲，氣息拂過她耳後那塊敏感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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