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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沈江和裴媛兩人互通心意後，裴媛時常會問他，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她雖然知道沈江對自己很好，但是這種好卻時常讓她沒有安全感。
她不確定他對她的好到底是因為新鮮感，還是因為隻是單純地把對黎書禾的愛轉移。
但每次這個時候，沈江總會耐心地告訴她，
“我現在愛的人隻有你。”
所以到底是什麼時候他開始確定愛上了裴媛的？
大概是聽說她童年時候的悲慘經曆，讓他那原本冷漠的心臟莫名湧現出不屬於他的心疼。
也大概是因為習慣了她的陪伴，聽到她要去酒吧找男模他會發瘋。
不管怎麼樣，沈江很確定他現在愛的人隻有裴媛。
清明節來得很快，一眨眼念念也一歲了。
她剛學會搖搖晃晃地走路，黎書禾就已經和陸宴洲還有黎母帶著她來祭拜父親了。
清明這天的雨下得不急不緩，像一層扯不斷的紗，把整座山籠得濕漉漉的。
陸宴洲一手撐著黑傘，一手抱著一歲的小念念。
黎書禾也撐著傘站在她們的身側。
小念念穿了一身新做的粉色小裙子，被黎書禾攥得緊，倒也不鬨，隻仰起臉，用軟乎乎的指尖去接簷角滴落的雨珠。
“媽媽，天在哭嗎？”
“不是，”陸宴洲低頭，替她攏了攏滑下來的帽兜，“是春天太想念一些人，才掉眼淚。”
身後，黎母拎著竹籃，腳步比前兩年穩了些，隻是走到墓碑前時，還是習慣性頓了一下。
她沒說話，先彎腰拔掉石縫裡新冒的野草，再用帕子一點點擦淨碑上的水痕，像在擦拭一件舍不得碰的舊物。
小念念掙紮著從陸宴洲的身上下來，走到外婆的身邊，學著外婆的樣子，踮起腳，用小手去摸碑上那張照片。
“外公。”小念念突然清清楚楚叫了一聲。
“嗯，是外公。”
黎書禾的喉嚨一下子哽住。
陸宴洲伸手攬住她的肩，掌心溫熱，穩穩地托住她微微發顫的重量。
黎書禾還記得父親還在世的時候，每次出差回來都給她帶禮物，有時候是限量版的公主玩具，有時候是漂亮的小裙子。
當時整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黎家大小姐是最受寵的人。
她得到父親母親的疼愛，性格也驕縱，沒人敢惹她。
雖然這些性子後麵在黎家破產後被抹平了棱角，但每次想起來，她都很懷念有父親在的日子。
黎母擺上幾樣祭品：一碟他生前愛吃的桂花糕。
黎書禾撐著傘站在母親的身側，聽著她絮絮叨叨：
“閨女她爸，你就放心吧，現在閨女很幸福。”
“這個小姑娘是我們的外孫女，也很可愛。”
“你在下麵好好生活，不用記掛我們，如果顯靈，就保佑閨女一家子幸福美滿吧。”
.......
後來黎母還說了很多。
風停了片刻，雨絲斜斜地落在傘沿，發出細碎的聲響。
直到雨停了，陸宴洲派管家把黎母先送回去，他則開車帶著黎書禾與念念趕往下一個墓園。
這個墓園裡葬著陸奶奶。
“媽媽，這個是誰呀？”
小念念指著墓碑上陸奶奶的黑白笑臉照片，疑惑地道。
黎書禾揉了揉她的發頂，“這是.....祖母。”
“.....哦。”小念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甜甜地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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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洲蹲在一旁給陸奶奶的墓碑倒茶，擺了些貢品。
“陸奶奶，你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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