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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聲音溫和,說出的話卻刻薄又尖銳。
客廳散發著劍拔弩張的氣息,僵得嚇人。
黎書禾攥著拳頭的手無意識地收緊,她直視著他,
“陸星年,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名喚陸星年的男人冷嗤一聲,直接走到沙發上坐下,摩挲著桌上的玻璃杯看她,
“難聽?你不就是勾引嗎?當初嫌我哥窮,拋棄我哥,現在後悔了?”
“我警告你,我隻有雲微一個大嫂,他們下個月就結婚了,你還不知道吧?”
腦袋“轟”地一聲,仿佛炸開了驚雷。
陸宴洲準備和段雲微結婚了?婚期還定在下周?
所以陸宴洲費儘心思地把她留下來是為了下個月在他和段雲微婚禮當天羞辱自己嗎?
黎書禾眼眶泛起酸澀的疼意,麵上卻不顯地說:
“他們什麼時候結婚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隻是來工作的。”
“陸星年,你有種就該去找你哥說而不是來找我。”
陸星年和陸宴洲是異父異母的兄弟,兩人都是陸奶奶先後在下雪天撿回來的。
在以前,他們兩兄弟和陸奶奶相依為命。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奶奶會死嗎?!”陸星年猛地站起身,透過金絲框眼鏡,他通紅的黑瞳透著深深的恨意,“黎書禾,你這個殺人凶手!”
“我沒有!”黎書禾否認,眼底滿是痛楚:“誰都不願意看到陸奶奶死,你別在這裡血口噴人!”
空氣瞬間的凝滯。
下一秒,陸星年手中的水杯“啪”地一聲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玻璃渣碎了一地,濺起的渣子差點就刺到了隔著一米遠的黎書禾。
她被突如其來的碎裂聲嚇了一跳。
黎書禾知道陸星年就是個情緒化瘋子,和他對峙他真的會出手打人。
在她看來,陸星年指定就是為了給段雲微出氣才來刁難她的。
黎書禾想繞過他離開客廳,連餐桌上的三明治牛奶早餐都不想吃了,沒有絲毫的胃口。
她剛邁出一步,一雙手卻橫在了他的麵前。
陸星年咬牙盯著她:“把地上的碎玻璃渣收拾乾淨,陸家保姆。”
他刻意加重後麵的幾個字,語氣刻薄惡劣。
黎書禾深吸了口氣,碎玻璃尖銳細小,一不小心就會劃傷手。
偏偏陸星年還惡劣地對她說,“用手撿。”
黎書禾指尖捏得泛白,正要說些什麼,一聲渾厚的嗓音插了進來:
“陸二少爺,您回來啦!”
“哎喲您也沒有提前通知一聲,陸總還不知道吧?”
劉管家急忙跑過來打圓場。
他老遠就聽到這邊的動靜了,擅長察言觀色的他看出了陸二少爺刻意為難小黎,急忙跑過來護著她。
“她是新來的不懂事,衝撞了您,我幫您收拾。”
劉管家低頭哈腰地賠笑。
他邁步就要走進客廳,卻被陸星年伸出左腳攔住了動作,
“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給我滾,否則你他媽別乾了!”
陸星年怒吼一聲,說話難聽刺耳。
劉管家嚇了一哆嗦。
他們都知道這個二少爺脾氣差,苛責傭人,這會兒從國外回來指定是又來發脾氣的。
他連忙賠笑著道歉。
黎書禾看不下去了,她怒瞪著陸星年,斥責道:
“陸二少爺,如果我沒有記錯,這莊園別墅是陸宴洲的吧?”
“你跑來他這裡撒潑,謾罵他的員工,你有什麼權利?”
“你故意摔碎的玻璃碎渣我會收拾,但不是用手撿,陸二少爺,你借著你哥的勢力還如此胡作非為,有點狗仗人勢了。”
她第一次毫不顧忌地吐出這麼難聽侮辱人的話,心底有些發虛。
劉管家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沒想到看著文文靜靜的女孩竟然冒著得罪陸二少爺的風險,如此地護著她。
劉管家心裡很感動,他急忙跑遠後,給陸總發了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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