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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交班回去休息的何璐璐瞧見這邊的情況，立即跑到沈清綿身邊，默默跟著混進了病房。
老師瞧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而春妮一看來了這麼多人，其中還有兩位部隊軍官，一開始還有點兒緊張。
等看見媽媽也在，心裡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再聽裴驍說她媽媽故意害沈醫生掉下胡同裡那口枯井的時候，所有的緊張都被悲傷取代。
早慧的小姑娘不用多想就明白媽媽這麼做的用意，但還是想要親口確認。
她從病床上下來，走到曾經給了她生命的女人麵前：“媽，你是怕沈醫生會治好我，所以才要害她的嗎？”
春妮媽在孩子麵前終於有了些愧疚神色，但她並不想承認，眼皮耷拉著，眼神飄來飄去，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想到借口。
“媽媽是看這個醫生這麼年輕，給你動手術肯定不安全，才想岔了，做了糊塗事。”
她似乎覺得自己這個理由很聰明，臉上神色一變，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為了自家閨女好的姿態來。
“雖然沈醫生現在沒事兒，應該可以繼續給你做手術。可是春妮兒，媽媽才是你最親近的人，你就聽媽媽的話，別再折騰了，不然還得白白在手術台上挨刀子。”
春妮麵無表情戳穿她的謊話。
“你確實應該是我最親近的人，可我還沒瞎，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活。”
話落，就看見麵前的人臉色一白，卻還強撐著狡辯：“我是你媽！怎麼會不想你活呢？”
她哼笑一聲，厲聲道：“媽！你一輩子都過得這麼糊塗，就沒聰明過一回，就別想著糊弄誰了！”
“你年輕時挑中了我爸，結婚後，被這家人鼓動，跟著他們作踐自己的閨女，還和娘家斷了聯係。就連這次想要害人，你都找錯了對象！”
在對方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她平靜地說出了事實。
“我的病不需要沈醫生給我做手術，現在是中醫科的大夫在給我治病，你連情況都沒搞清楚就想害人，真是又蠢又壞！”
春妮媽聽見這番話，大受打擊，怔愣片刻，遂也直接撕破了臉。
“我要是真有你說的那麼壞，早就直接對你動手了。你要是個好的，你就忍心看著我被離婚，沒了活路？”
“他們不是說不能完全保證把你治好嗎？與其最後失望，咱娘倆都沒有好下場，倒不如成全我。”
“我是你媽，你的命都是我給的，你現在都已經這樣了，成全我再生一個孩子，難道不應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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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妮到底隻有十歲，聽到這話，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何璐璐瞠目結舌，第一時間把小姑娘摟進自己懷裡，安慰地輕拍她的背部：“別聽她胡說，這種人，就不配當媽媽。”
沈清綿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寡廉鮮恥的謬論，站到春妮媽媽麵前，盯著她的眼睛，直接給了她答案。
“當然不應該。你自私惡毒，根本不配。”
她以前是學過心理學的，這麼淺顯愚昧的人，單憑剛才言行神態，就能輕易知道對方的真實想法。
此時也完全不顧對方的顏麵，坦言道。
“你不親自對自己的孩子動手，不是不忍心，而是不敢，你怕自己會遭報應。”
“還拿春妮不一定能治得好當借口，讓她成全你。其實你來醫院看過，還專門跟醫生護士打聽了，你心裡知道，她能好。”
“所以才要先下手為強，用她的命，換你以後能安心留在那個家，再生一個孩子。”
春妮媽被說中了心裡的想法，先是有一瞬間的驚恐，接著便色厲內荏。
“你一個外人胡說八道什麼？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們家的閒事兒，還想挑撥我閨女！她不用你治，你給我從這個病房滾出去！”
沈清綿依舊淡定地站在她麵前：“這裡是醫院，我是醫生，你說的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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