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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災區回來的醫護們都得了兩天的補休時間，但需要分批輪流休息。當然是優先年紀大的老同誌們，沈清綿這樣的年輕人就被排在了後麵。
所以回來的第二天她又得爬起來上班。答應了小序要出去玩兒的事情，也隻能往後推。
但分開幾天，小孩兒很黏她，中午還特意來醫院食堂陪她一塊兒吃飯。
溫阮則想聽她說說救援災區的經曆，中午便也和他們一塊兒去了食堂。往食堂走的路上，她本來想牽小序另一隻手的，卻被小孩兒躲開了，頓覺有些尷尬。
沈清綿看到了，但小序沒做什麼過分的行為，也有權利選擇和誰親近，她便沒有強求，隻是幫忙解釋了一句。
“小序從小就內斂，很少跟人親近，以後多相處就好了。”
溫阮便也笑笑，沒再試圖牽小孩兒的手。
幾人打了飯，剛要在一桌空位上坐下來，卻從後麵擠上來幾個人，搶先把托盤先放在桌上了。
看到為首的江舒然，沈清綿默默腹誹一句冤家路窄，然後準備拉著小序和溫阮轉身就走。
但江舒然顯然不想就這麼算了，用讓周圍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道。
“有些人不過參加了一次救援，回來就飄了，連食堂座位都要跟人搶。”
而後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又繼續道：“明明不夠格，偏偏還要橫插一腳，跟著去救災。竟然還真蹭了個團隊三等功回來，還得了獎金和獎品，真不要臉！”
沈清綿還沒什麼反應，溫阮已經怒不可遏地瞪著她：“你說誰呢？”
江舒然冷笑：“說誰誰知道！你以前不是總裝鵪鶉嗎？現在倒是會給人出頭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沈清綿原本不想搭理的，可身邊的朋友為了幫自己說話，被氣得眼睛都紅了，她當然不能就這麼置身事外。
歎了口氣，直接走到江舒然麵前。
“你嫉妒我完全可以直說，用不著在這兒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是通過醫院正規程序參加救援任務的，你懷疑我不夠格可以自己去查。”
“但我猜你是既不夠格，也不敢去，才眼紅遷怒。看在你什麼都沒有的份兒上，我大度一點兒，不跟你計較，這桌子就讓給你了。”
沈清綿說完，拉著自己人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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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然頓時被氣得胸口不住起伏，偏偏又沒法兒反駁。她帶著火氣，重重坐到餐桌前，拳頭都握緊了，咬牙切齒地低語。
“沈清綿，你別得意，我遲早要讓你栽在我手裡。”
沈清綿幾人找了個稍遠的位置坐了，溫阮纏著她說救災的事情，小序一邊自己吃飯，一邊還不忘記照顧媽媽。看她隻顧著說話，就時不時地往她碗裡夾菜。
吃到中途，卻突然聽到江舒然的方向傳來一聲驚叫。
沈清綿雖然不喜歡被人圍觀，但是別人的熱鬨她還是很有興致八卦一下的。尤其聽聲音，江舒然八成是倒黴了。
她於是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和大夥兒一塊，有誌一同地往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就見江舒然不知道為什麼沒法兒從座位上起來，被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拉著起身，結果三人一合力，“刺啦”一聲之後，人雖然站起來了，的確良褲子的布料卻少了一塊。
江舒然沒明白發生了什麼，還在慶幸，身邊幾人卻連連發出了驚叫。其中一個眼明手快地把自己身上的白大褂脫下來套在她身上。
江舒然整個人頓時僵住，緩緩低頭，看到椅子上留下來的那一小片眼熟的布料，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人更是搖搖欲墜。
沈清綿幸災樂禍的同時，都忍不住替她覺得尷尬：“這可真是社死了。”
溫阮同樣捂著嘴偷笑，聽見她的話，不由問了一句：“社死是什麼？”
沈清綿邊笑邊替她解答：“社會性死亡，就是在公共場合，當眾出醜，相當於公開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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