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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綿一大早來查房時還好好的,現在馬上要動手術了,到簽手術同意書的時候,就聽說羅大娘夫妻倆死活不肯簽,她不得不又趕緊跑到病房來。
在門口就聽見護士一句句的解釋和勸說,但夫妻倆都隻是敷衍,讓簽字時,卻都拒絕了。
羅芹在一旁看得著急:“娘,您怎麼突然就不願意手術了呢?醫生說了你這種情況如果不動手術會沒命的。”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沈清綿一看他們這裝模作樣的眼神,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不由在心裡冷嗤一聲,替羅芹覺得不值。
但羅芹因為著急,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眼裡的算計,看兩人沒說話,她就轉向一旁的護士。
“我是她的女兒,這個手術同意書我來簽行不行?”
小護士眼睛一亮,但沒等她開口,羅大娘已經厲聲斥責:“你隻是個養女,又不是親生的,有什麼資格簽字?”
而後指著她的鼻子,一臉失望和憤恨地就開始一通指責。
“我們現在都沒老糊塗呢,你就已經這麼不把我們看在眼裡了是不是?我說了不同意手術,你是沒聽到嗎?還想自己簽字?真是沒良心!”
羅芹被噴得默默歎了口氣,還是小聲勸了一句:“娘,可現在什麼都不比你的身體重要,還是治病要緊。”
羅大娘從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聲:“你還知道關心我?我看你是巴不得……”
沈清綿繞開病房門口探頭探腦的幾個人走了進去,打斷了羅大娘後頭的話:“行了,再說下去,就真的要耽誤手術時間了。”
“羅大娘,你就直接跟羅芹說,你要怎麼樣才肯答應手術?不要扯些有的沒的,我的時間很寶貴,要不要做手術,你們早做決定,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羅大娘一看到這個沈醫生,立即就消停下來。他們這些天在醫院也打聽過,這位沈醫生可了不得,不能得罪。
於是老老實實地點頭應和,和老伴兒對視了一眼,就把他們的意圖直接說了出來。
“小芹,手術畢竟是大事兒,醫生都不能保證肯定會成功,所以娘就指望著能在手術前聽見你答應跟石頭結婚,不然我死了都不能安生,怎麼能放心做這個手術呢?”
羅芹其實聽到沈醫生問要怎麼樣才肯答應手術時,就冷靜了下來,大概猜到了爹娘鬨這一出的目的。這會兒聽見果然如此,忍不住覺得心寒。
之前娘是真的以為自己要沒了,想要把她綁在隔壁石頭家,好照應家裡,是為爹和弟弟著想,也算情有可原。
但現在明明做了手術就沒事兒了,她也答應了可以一輩子不嫁人,他們為什麼還是不肯稍微替她著想一點兒。
她最後掙紮道:“娘,我和石頭沒有感情,我不想嫁給他。你們如果擔心,我現在就可以跟你們保證,我這輩子都不嫁人了。這樣你能答應手術了嗎?”
羅大娘皺眉,她和老伴兒早就商量過了,不嫁人這條路行不通。
於是她捂著胸口,佯裝難過地搖頭。
“你就是這麼想我們的?以為我們想把你一輩子綁在家裡不嫁人?爹娘這都是為了你好,才會勸你嫁給石頭。要不然我能冒著生命危險陪你在這兒耽誤手術時間?”
羅芹聞言,低著頭,不說話了。
一旁的羅叔見兩人僵持著,知道一時半會兒可能沒法兒把人說服了,心裡有些著急。便走到沈清綿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醫生,如果今天暫時不做手術,會不會對身體有什麼影響?是不是再等個幾天,就又能再安排手術了?”
沈清綿目光淡淡地掃向他:“以羅大娘的身體狀況,目前是最適合手術的時間,手術排期也是醫院好不容易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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