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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驍鼻血還沒止住，但也能聞到按在鼻子的手帕上獨屬於她的馨香，眸光驟然深了幾分。
視線落在客廳裡落下的白大褂上，唇角微勾。
而沈清綿直到隔了兩天要換洗時，才發現自己的白大褂不見了。回想了一遍，總算想起來應該是落在裴驍家裡了。
這年代條件有限，她一個剛來不久的醫生，白大褂也就兩件換洗的，丟了一件當然很不方便。
補領手續比較麻煩，報備之後，還得寫書麵申請，再扣津貼作為賠償，等科室和後勤雙方都審核通過了，才能領到新的白大褂。
但沈清綿沒怎麼猶豫，就走流程去了，並不打算去找裴驍要回來。比起其他，兩人之間劃清界限才更要緊。
但補發的白大褂下來之前，她隻能暫且忍受，多穿幾天了。
裴驍則接連忙碌了好幾天，才有空來還衣服。
兩人之間繼公事往來之後再有私交，在外人看來應該也很正常，也就沒必要再讓小趙從中傳話。
而且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想假他人之手，於是踩著下班的點兒，提著手提袋就往婦產科去。
但沈清綿卻不是這麼想的。
看見裴驍出現在自己科室，而且正目標明確地向她走來，雖然從對方拎著的手提袋就能猜到，應該是來還白大褂來的，但她並沒有覺得驚喜，反而如臨大敵。
不等人走到近前，她立即轉身往樓梯轉角的平台處走。
裴驍自然看懂了她的意思，默默保持著距離跟上前去。
沈清綿看人跟進來了，下意識往外看了好幾眼，見沒什麼人注意這邊才鬆了口氣。
又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有些鬼祟，真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似的，臉上紅了紅。
可眼神還是先不由自主看向那個手提袋，雖然隻瞥見一角，但看裡頭的材質和顏色，應該就是自己的白大褂，心裡頓時鬆快了些。
很想接過袋子直接走人，再看向裴驍的眼神就隱隱含了幾分期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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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驍把她的這些小動作都看在眼裡，略有些無奈地把手提袋遞了過去。
“洗乾淨了，拿回去吧。”
沈清綿沒想到他還洗了，目光一顫，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後，就準備離開，卻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腕。
“那天的手帕也在我那兒，但洗不乾淨了，我給你買了張新的。”
其實他第一時間就洗乾淨了，隻是這幾天收在枕頭底下，聞著上頭殘留的氣息睡得很安穩，就沒舍得還。
沈清綿剛想拒絕，對方已經把一張帕子塞進她手裡。
低頭一看，是一方手繪寫意山水圖的真絲手帕，右下角還有落款，顯然不便宜。而自己那天給他用的不過是張很普通的藍布碎花手帕而已。
沈清綿推了回去：“這一看就很貴重，我不能收。”
裴驍是知道她心思的，開口：“你不收，是想讓我也欠你一次？”
沈清綿還在猶豫，就聽到外麵有人喊自己的聲音，是宋主任，聽聲音還挺著急。
她下意識就把裴驍往角落裡又推了推，自己探出頭去：“宋主任，我在這兒呢，是還有什麼事兒嗎？”
就聽見對方語氣飛快地道：“剛從急診送來一個宮外孕病人，情況嚴重，你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馬上過來待命，可能隨時需要動手術。”
說完，已經先一步進了病房。
沈清綿一聽也著急了，回頭才發現自己方才推了人後，雙手就一直放在男人胸膛上，她趕緊把手收了回來。
這會兒也顧不上繼續推辭，她順手就把手帕放入手提袋裡。
又想到自己本來是要去接小序的，可現在這種情況估計得耽擱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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