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最後一天。
一家三口把家裡打掃好，又去澡堂洗了澡，換上了新衣服。
提著買好的富強粉、五花肉、還有雞肉去了蘇政委家。
何嫂子把孩子帶了過來，一屋子的人熱熱鬨鬨的。
蘇曼檸沒看到五嫂，隻看到了蘇曼彤在洗菜。
她走過去想幫忙，蘇曼彤洗的是木耳，水是熱的，但她看蘇曼檸肚子大了，就把盆子拿開了點。
「不用，你在旁邊坐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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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檸點了點頭，她也察覺到自己彎腰的動作有點難受。
「五嫂呢？」
蘇曼彤朝房間努努嘴：「五堂兄沒回來，她打完電話後就回屋子了。」
說起打電話，蘇曼檸還沒跟賀淮打電話去首都跟蘇家。
主要是今天打電話占線人多，他們去過一次，搖了半天沒人接。
「五堂兄已經兩年沒回來了吧？」
蘇曼檸記得去年的時候，她打電話到部隊，聽二娘說過五堂兄沒回去過年。
蘇曼彤點頭：「所以我今天都不惹她，你看我多好？」
她笑嘻嘻地說完，挨了蘇曼檸一個白眼。
沒多久，師長那邊來個警衛員，說打去首都的電話接通了。
蘇曼檸跟賀淮趕緊去到師長家。
電話一接通，首都那頭傳來嘈雜聲。
「猜猜我是誰？」
小屁孩的聲音從話筒傳來。
蘇曼檸頓時就笑了：「見洲，首都好玩嗎？」
楊見洲開心說：「好玩好玩，爺爺可好了，我剛來他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玩具，特別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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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嫂嫂提前祝你新年快樂，記得不要太鬨爺爺哦。」
楊見洲點頭：「嗯嗯，我知道的，爺爺在旁邊等著說話，大哥大嫂你們跟爺爺說吧。」
電話那頭換了人，蘇曼檸跟賀老爺子說了幾句話。
對麵問了幾句她肚子裡的孩子還好嗎？蘇曼檸說狀態還不錯，之後便把電話給了賀淮。
賀淮站的筆直，鋒利的眉眼柔和了些。
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看了蘇曼檸一眼。
電話筒的聲音太小，蘇曼檸沒聽著，被他那一眼看的好奇心旺盛起來，挨著他的臉湊近去聽。
賀淮好笑的揉了揉她頭髮。
兩人聊的是家常。
沒聊多久，賀老爺子忽然說：「你爸那個人不著調，他分家了。」
蘇曼檸湊的更近了：「啥？分家？」
分什麼家？
他不是早把自己從賀家分出去了嗎？
「賀振國把賀濤跟賀靜雯給分出去了。」
「我看他應該是後悔了，聽說沒給他們多少錢，每個人就分到了三百多塊。」
蘇曼檸抬頭看賀淮。
兩口子一對視，輕咳了聲。
賀淮：「爺爺，不是他後悔了，你忘了，他把錢都賠給我了。」
賀老爺子：「……」
人老了，忘了賀振國那蠢貨現在是個窮光蛋。
賀老爺子找補：「那什麼，他把首都的房子留給你了，賀濤跟賀靜雯被分出去後，賀振國就沒讓他們回家了，兩人目前隻能住在宿舍。」
「今年他們兩個想來首都過年來著，你爸沒讓，他讓我問你，你媳婦今年懷著孩子不好回家過年，明年回來過年不？」
賀淮輕笑：「我以前也年年回去過年啊，明年讓爺爺看看我跟檸檸的孩子。」
他話裡一句不提賀振國。
說實在的，他並不覺得賀振國會問他明年回不回去。
從楊見洲那事其實就能看出，即便賀振國對他存了些許愧疚，但也就那樣。
賀振國顯然不會為他低頭。
賀老爺子也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了兩下，說：「行，那就這樣，明年把我曾孫帶來給我看看，爺爺給他準備個大玩具。」
兩人說完就掛了電話。
蘇曼檸秀眉挑動，龍飛鳳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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