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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卿聽完心口發涼。
她看著薑淮，聲音壓得極低：“我怎麼可能找到凶手？”
薑淮：“你能。”
“隻要你五個月後，進入維納斯遊艇晚宴上做菜，就一定會找到。”
白卿卿皺眉：“什麼是維納斯遊艇晚宴？”
“陸家每年都會主辦的商業盛會，去的全是渝城最頂級的權貴，包括當年和大少爺有交集的那群人。”
“我查了兩年，隻查到他們每年都會在那艘遊艇上聚一次。我沒有資格上船。”
“但你有，你是陸家廚師，陸家的廚師全部都會去。這宴會表麵上是一場上流社會的私人聚會，實際上，是那些人渣的狩獵場，他們會在晚宴上挑選獵物，廚師是離他們最近的人，您能進後廚，就能看到他們的臉，聽到他們的聲音。”
薑淮語氣平靜，眼眶卻微微泛紅，他掏出一張照片，遞到白卿卿麵前。
照片上是一個女孩，穿著白色廚師服，站在灶台前，回眸一笑，眉眼溫和，圓潤的臉頰上有一對淺淺的酒窩。那五官，和白卿卿竟有四五分相似。
“她生前最後一通電話跟我說，薑淮，等我發了這個月的工資，我們就去看房子。渝城的房子買不起，就買到郊縣，小一點沒關係，隻要有廚房，能給你做飯就行。”
薑淮把照片貼在胸口，用力按了按。
“我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她真的很善良努力。可是我這輩子，再也聽不到她說話了。”
薑淮往前走了半步，站在離白卿卿一步之外的地方，垂下眼，聲音帶著一種被時間磨鈍了的疲憊。
“兩年了，我連她的屍體都找不到。”
“可那些人還活著好好的，在渝城呼風喚雨，在遊艇上喝香檳，談生意。”
“白卿卿，你是我唯一能抓住的線索了，隻有你能幫我了。”
白卿卿看著他。
這個在陸家乾了兩年的家庭醫生，平日裡冷靜克製，診斷開藥從不拖泥帶水。可此刻他站在她麵前，肩背微微佝僂。
她想起前世妹妹死在東宮的時候，自己跪在宮門外，連屍骨都沒能見上一麵。
那種被人奪走至親的恨，他比誰都清楚。
白卿卿手指微微收緊，說道：“我答應幫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薑淮：“你說。”
白卿卿說：“我隻幫你認人，其他的事，我不參與。”
“這就夠了。”薑淮點頭，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和白卿卿交換了聯係方式。臨出門前，他停住腳步，回頭說。
“對了，那不是百草枯。那隻是普通奶粉，我沒有那麼喪心病狂，去對一個小孩子下手。”
白卿卿愣住。
“這個奶粉確實不適合小少爺，如果適合，陸家的人早就給小少爺用上了。還用得著滿渝城招廚師？我之前試探過好幾個，結果他們全都用上了。”薑淮說完，斂了神色，語氣認真起來。
“不過你的思路是對的，小少爺的脾胃需要慢慢調養，應少食多餐、溫和漸進。他現在脾胃剛開始好轉，經不起任何折騰。”
說完他推門走了。
白卿卿站在原地，看著操作台上那支瓶子，一時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她拿起瓶子，擰開聞了聞，確實一股淡淡的奶香。
這個薑淮，城府深得可怕。
可他又是為了心愛之人。
白卿卿把瓶子收好，深吸一口氣，開始準備安安的晚飯。
傍晚五點半，白卿卿端著剛熬好的米粥和蔬菜泥上樓。
安安坐在小餐椅上，一見她就咧開嘴笑。
白卿卿心裡一軟，走過去蹲下，拿起小勺舀了一點米粥。
門忽然被推開，杏婆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何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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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卿，四爺吩咐了，從今天起，你隻管做，不管喂，以後還是由何蕊來照顧小少爺。”杏婆語氣淡淡的，臉上掛著公事公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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