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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目光專注地凝視了白卿卿許久。
那雙閱儘世事的眼睛裡，審視一層一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潤的光。活到她這個歲數，見過太多人，趨利的、討巧的，諂媚的，貪得無厭的。
但麵前的女人站在那裡，背脊筆直，眼睛裡乾乾淨淨，沒有一點虛假。
“那好，我暫且先替你收著。”老夫人示意趙媽將錦盒收回去，拉過白卿卿的手，“你真是個善良懂事的孩子，以後在陸家，誰敢為難你，你直接來找我。我為你做主！”
何蕊臉上的笑容已經快掛不住了，杏婆撫摸著她的後背，衝她搖頭。
白卿卿回到房間，將門反鎖。
她拿出用密封袋裝好的粥，給薑淮發了條消息：“薑醫生，我之前用廚房檢測儀，沒有檢測出來東西。你能否用醫療設備給我檢測一下成分？”
薑淮回複的很快：“放我辦公室抽屜，我來處理。”
白卿卿借著吃飯的由頭，去另外一棟別墅，放進了薑淮的指定抽屜裡。
她回到房間，無力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從趙雪的番瀉葉，到何蕊的複製粥，再到現在這碗變了色的山藥粥，她來陸家不過十天，就已經被針對了這麼多次。
這簡直堪比後宮。
爾虞我詐，殺人不見血。
白卿卿又摸出手機，打開醫院的監控畫麵，外婆蜷縮在病床上。她從拇指輕輕劃過屏幕上外婆緊皺的眉頭，仿佛要將她捋平。
她不忍多看，怕自己受不了，緊緊地把自己手機貼在胸口。
不管這裡多凶險，她都必須站住腳。她要掙夠足夠的錢，給外婆做手術，讓她從那張病床上站起來，帶她去各地旅遊，讓她安度晚年。
第二天，白卿卿剛醒，薑淮的檢測報告很快發到了手機上。
“食材全部合格，沒有任何問題，連農藥殘留都測了，在安全範圍內。”
白卿卿盯著屏幕，眉頭緊鎖。
食材沒問題，那為什麼粥會變色？
她又做了一鍋，從淘米到出鍋，每一步都盯著。可盛到碗裡不過五分鐘，粥麵又開始泛起淡淡的鐵灰色。
她拍了視頻發給薑淮。
薑淮回：“我再想想原因，有可能是水質或者器皿反應，你先別做粥了，換別的輔食。”
白卿卿關掉火，把粥倒掉，重新蒸了南瓜泥。
她剛收拾完，杏婆推門進來，“白卿卿，從今天起，小少爺不在二樓單獨用餐了，老夫人說了，一家人要在一起吃飯。以後中午和晚飯，你直接把小少爺的飯端到主餐廳。”
“知道了。”白卿卿端著托盤上樓，推開主餐廳的門，腳步頓了一下。
長條餐桌上，老夫人坐在主位上，陸昭野和陸景珩分坐兩側。安安被放在專用的高腳餐椅裡，係著小圍裙。
而何蕊站在陸景珩身側，手裡端著一碗粥，正彎著腰往安安嘴裡送。
她今天穿的雖然是工裝，但明顯改過——腰身收得極緊，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膩的脖頸。頭發放下來，在耳邊別了一個珍珠發卡，襯得五官柔美了幾分。
白卿卿垂下眼，把托盤放到老夫人麵前：“老夫人，小少爺的輔食到了。”
“放在哪兒吧。”老夫人擺擺手，又看向何蕊，“你做的粥真是不錯，廚藝快趕上卿卿了，安安剛才喝了大半碗。”
何蕊聲音柔得像水：“老夫人過獎了，我就是心疼卿卿姐，想替她分擔一些，怕她顧三個人忙不過來。”
陸景珩桃花眼彎起來，“何蕊手藝確實精進了不少，和白卿卿做的差不多，我昨天嘗了一碗她做的百合粥，潤肺安神，喝完嗓子舒服多了。”
何蕊臉微微泛紅，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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