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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甜甜四下看了看，確認周圍沒人，忽然伸手，把通知書塞到一隻橘貓爪子底下。
橘貓受驚，猛地一蹬後腿，鋒利的爪子在通知書上劃出三道長長的口子，紙屑飛濺。
周甜甜又抓起通知書，往旁邊的泥坑裡按了按，等紙麵沾滿泥水，才滿意地撿起來，抖了抖，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車裡的陸思萌看得一清二楚，手指攥緊了座椅，心臟砰砰跳。
她拚命壓住嘴角，不讓那抹笑露出來。
“她怎麼這樣！”
陸思萌故作生氣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驚訝。
譚江淮坐在她旁邊，臉已經黑透了。
他親眼看見周甜甜把通知書塞到貓爪子底下，親眼看見她往泥坑裡按，那副嘴臉和在所有人麵前溫柔善良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先下車處理點事。”他丟下這句話，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朝周甜甜走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陸思萌臉上的委屈碎了個乾淨，眼圈微紅，嘴唇抿得發白。
即便周甜甜騙他，他還是想著第一時間去安慰她。
“果然，她更重要。”她聲音發澀，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回到莊園。
陸思萌把自己摔進頂樓的沙發裡，臉埋進靠墊，一聲不吭。
白卿卿站在門口看了片刻，沒有跟進去。
有些時候，人需要的不是安慰，是安靜。
她轉身下樓。
走廊裡燈光昏沉，地毯厚實，踩上去沒有半點聲響。
路過安安房間時，白卿卿習慣性地抬眼看了一下門框上方的環境監測屏。
腳步驟然停住。
濕度68%，溫度32℃，二氧化碳濃度1120ppm。
她眼皮猛地一跳。
安安對塵蟎過敏極重，濕度超過55%就是警戒線。
68%的濕度，等於把塵蟎請進被窩裡開派對。
二氧化碳濃度更不對——正常通風後應該在400到600之間，1120說明這個房間至少四五個小時沒換過氣。
她加快腳步走到門前，伸手去握門把手。
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金屬，一隻手突然伸出來，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乾什麼？”杏婆麵色不善地說。
白卿卿偏頭看她，手腕掙了一下，沒掙脫。
“杏婆，監測儀的數據不對。濕度太高，二氧化碳也超標，小少爺再這麼悶下去會過敏。”
杏婆非但不鬆手，反而攥得更緊了，指甲幾乎掐進她皮肉裡。
“你一個做飯的，懂什麼？人工通風記錄表上寫得清清楚楚，下午五點、晚上八點各通風半小時，全都按標準執行。這儀器跟通風記錄數據怎麼可能不一樣？”
她另一隻手去牆上拿表格，劈頭蓋臉地甩到白卿卿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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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卿單手接住，低頭掃了一眼。
兩次通風記錄，時間、時長、簽名，一項不落。
可她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回監測屏上跳動的數字。
“杏婆，就算通風過，效果也遠遠不夠。1120的二氧化碳濃度，說明通風量根本不達標。濕度68%更不是短時間能升上去的——”
“夠了！”
杏婆厲聲打斷她，鬆開了她的手腕，卻整個人橫在門前，雙臂張開，像護崽的老母雞。
“你深更半夜穿成這樣在主子房門口轉悠，還有理了？我問你，今天晚上你外出，跟誰報備了？”
她上下打量著白卿卿身上那條青色長裙，眼神像刀子刮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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