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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卿快步上了三樓，推開門，卻看見謝寶鑫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蔥燒海參已經被吃得乾乾淨淨，連湯汁都被蘸著吃光了。
不是菜的問題，她心裡剛鬆一口氣。
謝寶鑫瞧見她站得那麼遠，語氣又不悅地說道：“站那麼遠乾什麼？過來！”
白卿卿走上前：“夫人，您找我？”
“你做的菜確實不錯。”謝寶鑫語氣又恢複平淡，“但光會做菜可不行。我想吃栗子，你卻給我剝三百個，要完整的，一個都不能碎。”
白卿卿怔了一瞬，三百個栗子，剝完至少兩三個小時。
但她沒有拒絕，點頭道：“是，夫人。”
趙媽在旁邊忍不住開口：“夫人，三百個太多了，白廚師還要照顧小少爺——”
“我讓你說話了？”謝寶鑫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趙媽立刻閉嘴，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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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卿轉身下樓，去倉庫取了一袋栗子。回到三樓，坐在臥室外的沙發上，開始一顆一顆地剝。
栗子殼硬，指甲摳進去生疼。她剝得很小心，每顆都保持完整，金黃色的栗肉整整齊齊地碼在白玉碟子裡。
謝寶鑫靠在床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剝到一百多顆的時候，白卿卿的拇指指甲劈了一條縫，血絲滲出來，她沒吭聲，換了個手指頭繼續剝。
趙媽端著茶出來，看見她手指上的血，遞給她創可貼，心疼地說：“你快貼上，我幫你剝幾個。”
“不用，謝謝趙媽好意。”白卿卿搖頭，“夫人說了讓剝，我就自己剝。”
謝寶鑫睜開眼睛，不知是聽到了外麵的動靜，喊道：“趙媽，我要的茶呢？你是想渴死我嗎 ？”
“來了，來了夫人。”趙媽趕緊端茶進去。
一個半小時後，三百顆栗子剝完了，一個碟都放不下，放了四個碟。
白卿卿站起身，手指僵硬得幾乎握不攏，吃力地端著兩個碟進去，恭聲道：“夫人，栗子剝好了。”
謝寶鑫看了一眼碟子裡金燦燦的栗肉，淡淡道：“我突然不想吃了。”
她觀察白卿卿有沒有露出嫌棄煩躁之類的表情，可白卿卿麵上依舊平靜，把栗肉放在桌上，還貼心地問她：“您什麼時候想吃，我再去熱。您想吃什麼，您儘管告訴我。”
“我想吃蘋果，你去削一個。皮要連著不斷的，削斷了重削。”謝寶鑫抬了抬下巴。
白卿卿轉身去拿蘋果，拿起水果刀，刀刃貼著果皮，薄薄的一層，一圈一圈往下旋，蘋果皮像一條紅色的絲帶垂下來，從開頭到結尾，完整未斷。
她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瓣，去核，插上竹簽，放在碟子裡，遞到謝寶鑫麵前。
謝寶鑫拿起一瓣咬了一口，皺了皺眉吐出來：“太酸了，不好吃。”
白卿卿垂眸：“那我再去換一個甜一點的品種。”
“不用了。”謝寶鑫把蘋果丟回碟子裡，“我想吃草莓，不要有籽的。”
趙媽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草莓去籽，這不是為難人嗎？
白卿卿卻隻是點頭：“好，我馬上去弄。”
她下樓，從恒溫櫃裡取出一盒新鮮草莓，一顆一顆地用鑷子把表麵的籽挑掉。草莓皮薄，稍一用力就破，她挑得極仔細，每一顆都完整無損。
謝寶鑫拿起一顆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放進嘴裡嚼了嚼，又皺眉：“太甜了。”
“那我去給您換一些不甜的，也不酸的。”白卿卿聲音依舊平穩。
謝寶鑫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你倒是真有耐心。”
白卿卿垂眸：“這是我的工作。”
謝寶鑫冷笑，又說：“我想喝梨湯，你去煮！”
白卿卿應聲，端著托盤下樓。趙媽拿著梨跟在她身後，進了廚房，才說道：“白廚師，你可真有耐心。太太這脾氣，比老夫人還難伺候。我照顧的這幾天，腰間盤突出的老毛病都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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