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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寶鑫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白卿卿繼續按壓，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她此時無比後悔反駁謝寶鑫的話。
陸昭野匆匆跑過來，薑淮提著藥箱緊隨其後。
白卿卿見狀立馬讓薑淮接手，薑淮拿出氧氣瓶掛在謝寶鑫臉上。
幾十秒後，謝寶鑫喉嚨裡發出一聲呻吟，緩緩睜開眼睛。
薑淮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沒事了，隻是情緒太激動導致休克，幸好白廚師及時做了心肺複蘇，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陸昭野握著謝寶鑫的手，聲音止不住地發顫：“媽，你感覺怎麼樣？”
謝寶鑫又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幾個保鏢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謝寶鑫抬上床。薑淮給她掛上點滴，又檢查了一遍生命體征，確認沒有大礙。
“你跟她說了什麼？”
陸昭野盯著白卿卿質問道，漆黑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緊張，有後怕，也有隱隱的怒意。
白卿卿：“夫人問我為什麼來陸家，我說是為了給我外婆治病掙錢。然後她就突然激動起來，說家人都是騙人的，還說了一些不好的話，我沒聽清，她就暈過去了。”
陸昭野沉默幾秒，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以後不要在我媽麵前，不要提任何關於家人的事情，她聽不了這些。”
白卿卿態度誠懇：“是，四爺，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您扣我錢吧。”
“念在你及時救人，將功補過，這次不扣了。”他轉身走了幾步，突然又轉過去，“今天下午我在房間陪著，你把晚餐準備好，做炸烹蝦段，剩下的事你不用管。”
不知為何，白卿卿有一種錯覺，陸昭野態度變好了，甚至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也不扣她錢了。
陸昭野進來的時候，謝寶鑫已經醒了，半靠在床上，手背上紮著留置針，點滴一滴一滴往下墜。
他在床邊坐下，拿起濕毛巾輕輕給她擦了擦手。
“媽，你感覺好點了嗎？”
謝寶鑫沒有看他，聲音沙啞而疲憊：“我活著有什麼用？光是讓你們擔驚受怕，每日都活得很痛苦。”
陸昭野心口一痛，緊緊握著她的手：“媽，您別這麼說。”
他強壓住心裡的酸澀，轉移話題道：“您之前想吃蝦段，我讓白卿卿給你做了，一會兒端上來嘗嘗。”
謝寶鑫沒有接話，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下個月是你大哥的忌日吧？”
陸昭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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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說回來了嗎？”
陸昭野沉默，沒有回答。
謝寶鑫看出來，嘴角扯出一個淒厲的笑：“他不來，對不對？”
“媽——”
“啊——”
謝寶鑫猛地尖叫一聲，一把將床頭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玻璃杯碎了一地，水花四濺。
她的眼睛通紅，神情猙獰，嘶吼道：“為什麼不來？如果不是他突然派憬晏去，憬晏怎麼會死呢？他為什麼不來？”
她掙紮著要下床，往窗戶的方向撲去。
陸昭野一把抱住她，將她緊緊箍在懷裡，衝門口大喊：“薑淮！打鎮靜劑！”
薑淮衝進來，手裡的注射器已經準備好，找準靜脈推了進去。
謝寶鑫掙紮了幾下，力氣漸漸小了下去，最後癱在陸昭野懷裡，閉上了眼睛。
陸昭野慢慢把她放回床上，拉好被子，“為什麼，為什麼忘不了那個男人？明明他那麼傷害你，你卻在心裡期盼著他能來看你。”
薑淮早已悄然退出房間，看見白卿卿端著飯菜上來，小聲說：“太太剛打了鎮靜劑，你先把飯溫著，等她醒了再喂她。”
白卿卿沒有多問，輕聲應了一句好，轉身下樓了。
一切事情都處理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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