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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卿睜開眼，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
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耳邊是儀器規律的滴聲。
她動了一下，後背立刻傳來一陣劇痛，像有人拿針在紮。
“白廚師，你醒了？”
藍伯進來察覺人醒來了，立刻上前。
“我怎麼在醫院？”白卿卿問。
藍伯說：“你不記得了？你和四爺在路上出了車禍。”
白卿卿腦子還是懵的，記憶慢慢回籠。
——那輛衝出來的黑色轎車，碎裂的玻璃，她撲過去擋在陸昭野身前。
“對，車禍。”
她聲音發啞，撐著要坐起來，結果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四爺呢？四爺怎麼樣？”
藍伯連忙扶她躺好：“四爺沒事，就是手臂擦傷了點皮。你後背紮了不少小玻璃片，剛做完手術取出來，醫生說要休養半個月。”
半個月？
那豈不是工資少了一半？
白卿卿急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不用休養，我明天就能上崗。”
“白廚師，你別動——”
藍伯攔住她，哭笑不得，“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可不是小傷，得好好養。四爺說了，這半個月你安心住院，工資照發，帶薪的。”
白卿卿動作頓住了。
帶薪？
藍伯看出她的心思，歎了口氣：“你放心，四爺親口吩咐的，一分錢都不會少你。”
白卿卿這才慢慢躺回去。
院長辦公室——
陸昭野坐在沙發上，左臂纏著繃帶，臉上還有一道淺淺的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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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院長拿著檢查報告，一條一條念：“四爺，您全身都查過了，各項指標正常，就是右手臂有幾處軟組織挫傷，不嚴重，但——”
“但什麼？”陸昭野抬眼。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陸憬年大步走進來，眉目冷峻。
“二爺。”副院長連忙站起來。
陸憬年沒看他，徑直走到陸昭野麵前，目光落在他纏著繃帶的手臂上，眼神沉了沉。
“全麵檢查做了？”
“做了。”陸昭野說，“就是皮外傷，不用——”
“副院長。”陸憬年打斷他，“安排輸液，半個月。每天按時按量，盯著他輸完才能走。”
副院長連忙應聲，出去準備了。
陸昭野皺眉：“二哥，真不用這麼麻煩。”
陸憬年輕飄飄看了他一眼，壓力十足，陸昭野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陸憬年在他對麵坐下，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叩了兩下，聲音壓低道：“這次車禍，你覺得是誰做的？”
陸昭野眼神一冷：“今天是城西項目遞交文件的最後一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的，隻可能是商氏。證據莊旭還在查，快了。”
“有需要我這邊配合的，隨時開口。”
“誇張了，二哥。”陸昭野揉了一下眉心，“不過，可能真需要三哥幫忙。”
陸憬年點頭，沉默了幾秒，忽然問：“我聽說，那個女廚師，舍身擋在你麵前？”
陸昭野的手指頓了一下，“是。”
“你之前說，她可能是白家那邊派來的臥底。”陸憬年語氣不鹹不淡，“她救你，你不覺得太巧了？”
陸昭野沒說話。
陸憬年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聲音沉下來：“昭野，你心裡清楚。如果她真是那邊的人，這次車禍搞不好就是聯手給你演的戲。我覺得很有必要，使用非常手段，審訊一番。”
陸昭野垂下眼，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個撲過來的身影——毫不猶豫。
“不用二哥，這件事，我心中有數，自己處理。”他說。
陸憬年轉過身，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沒有再追問，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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