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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沐之沒有接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商淮瑾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他看得出來，商淮瑾是為了城西那個項目才這麼殷勤地貼上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表弟陸昭野坐在旁邊，端著咖啡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連個眼神都懶得遞過來。
謝沐之心裡歎了口氣，放下茶杯，語氣不鹹不淡道：“再說吧，小宸挑食得很，換了好幾個廚師都不行，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商淮瑾臉上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不快。
他家在渝城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主動送人上門還被拒絕，這麵子丟得不輕。
但他不敢說什麼，謝沐之的職位擺在那裡，他得罪不起。
“那倒是，小少爺金貴，飲食上確實馬虎不得。”商淮瑾笑著打了個圓場，目光一轉，落到陸昭野身上。
“對了，陸總，前幾天聽說您出了車禍，沒什麼大礙吧？”
陸昭野放下咖啡杯，抬眼看他。
那雙寒潭似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冷意，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裡全是嘲諷。
“商總消息真是靈通，我能有什麼事？我吉人自有天相，這不活得好好的，站在你麵前。”
謝沐之卻猛地站起來，臉色驟變：“什麼？出車禍？昭野，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他繞過茶幾，走到陸昭野麵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眉頭擰得死緊：“傷到哪裡了？嚴重不嚴重？今天這個會你讓莊旭來就行了，你跑來乾什麼？”
陸昭野擺擺手，語氣輕描淡寫：“哥，沒事，就是擦破點皮。”
他頓了頓，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商淮瑾，聲音慢悠悠的：
“警方已經介入了，肇事司機也控製起來了。背後指使的人，一個都跑不掉。等查出來是誰，我陸昭野一定讓他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商淮瑾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麵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附和了一句：“那是自然，敢動陸家的人，膽子也太大了。”
陸昭野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那一眼冷得像臘月裡的寒風，刮得商淮瑾後背一陣發涼。
謝沐之看出了點什麼，他暗中慶幸，幸好自己沒有答應，他安慰似的拍了拍陸昭野的肩膀：“行了行了，沒事就好。回頭我讓下麵的人跟進一下，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陸昭野“嗯”了一聲，放下咖啡杯站起來：“哥，我先走了，還有點事。”
謝沐之點頭：“去吧，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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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野轉身往外走，經過商淮瑾身邊時腳步未停，連個眼神都沒給。
商淮瑾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一點一點冷下來。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陸昭野的車隊駛出大樓，眉頭越皺越緊。
莊旭拉開後座車門，陸昭野坐進去，說了一句：“去醫院。”
車隊沒有往陸氏集團的方向開，而是拐上了另一條路。
商淮瑾也坐上了車，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吩咐道：“去查一下，陸昭野的車往哪個方向去了。”
不到五分鐘，電話回過來了：“商總，是去了陸家私人醫院。”
商淮瑾眯起眼睛。
不是說沒事嗎？沒事去醫院乾什麼？
他正琢磨著，車窗忽然被人從外麵拍響了。
“商總！商總您聽我說——”
商淮瑾轉頭，看見白正德趴在車窗上，臉被玻璃擠得變形，眼睛裡滿是血絲，整個人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商總，您不能這麼無情啊！您說好的，隻要我辦了那件事，您就給我資金周轉。我現在資金鏈斷了，銀行天天催，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商淮瑾眼底閃過一絲厭煩，按下車窗，聲音冷得像冰碴子：“白正德，你辦成了什麼事？陸昭野活蹦亂跳的，你跟我說辦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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