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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安靜下來。
空氣裡飄著糖葫蘆的甜味，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白卿卿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安安的小手。
安安仰著頭看她，又看看四叔，小眉頭皺起來。
四叔一來，卿卿都不笑了。
陸昭野站在床邊，手插在褲兜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框。
他進來之前，這間屋子明明很融洽。
為什麼他一進來，氣氛就感覺像是冬天來了。
他又輕咳了一聲：“吃飯了嗎？”
白卿卿：“還沒有。”
“想吃什麼？”
“什麼都行。”
“粥？”
“好。”
“還是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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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
陸昭野沉默了兩秒，轉身往外走：“我去給你訂飯。”
門關上了。
陸思萌盯著那扇門看了好幾秒，然後猛地轉過頭，眼睛亮得像探照燈：“卿卿，你發現沒有？我哥今天不對勁！特別不對勁！”
白卿卿低頭給安安擦嘴：“哪裡不對勁？”
“哪裡都不對勁！”陸思萌掰著手指頭數，“第一，我從沒見過他說話這麼細聲細語。第二，他居然主動問你想吃什麼！”
她湊近白卿卿，壓低聲音：“我哥那個人，平常才不管別人有沒有吃飯。他今天居然問你，還主動給你點餐！卿卿，我覺得他對你有意思！”
白卿卿手指頓了一下，隨即搖頭：“不可能，六小姐不要亂說了。”
“怎麼不可能？”陸思萌急得跺腳，“你看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完全不一樣！”
白卿卿沒有說話。
陸思萌看著她那副完全不信的樣子，歎了口氣。
走廊裡，陸昭野靠在牆上，垂著眼，手機握在手裡，屏幕亮著訂餐頁麵。
他看著那行“訂單已提交”，又想起白卿卿剛才那句“什麼都行”。
語氣平淡得像在跟上司說話一樣，不過跟上司說話也不合格，跟上司說話都應該是諂媚的。
陸昭野心中嫉妒起安安和陸思萌，白卿卿明明在病房裡抱著安安，還低頭邊笑邊說話。
他一進來，好像什麼洪水猛獸。
陸昭野很快收斂乾淨，站直身子，往窗戶方向看了一眼那個瘦弱的身影。
沒關係。
來日方長。
總有一天那些笑容也會屬於他。
訂的飯很快送到了。
白卿卿打開食盒，愣住了。
花膠雞、清蒸東星斑、鬆茸燉海參……
每一道都是大補的菜，擺滿了整個餐桌。
她小聲說：“四爺，我飯量其實沒有這麼多的。”
陸昭野坐在旁邊，看著那堆菜，也意識到自己買多了。
他輕咳一聲：“你可以撿你自己愛吃的，剩下的我吃。”
白卿卿：“……”
她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沒聽錯吧，他要吃剩下的。
手機不停地在震動，陸昭野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按掉，把手機放回兜裡。
出院那天，陣仗大得更是把白卿卿嚇到了。
二十輛車一字排開，從醫院門口一直延伸到馬路儘頭。
保鏢裡三層外三層，把整個停車場圍得水泄不通。
白卿卿抱著安安，被陸昭野和保鏢簇擁著往中間那輛車走去。
她低著頭有些難為情，隻想快點上車。
就在她彎腰進車門的瞬間，她感受到一道強烈的目光從角落裡射出，落在她身上。
她想忽視也忽視不掉。
白卿卿側過頭，和白婷婷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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