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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珩抬眼看向四弟，眉峰微挑。
陸昭野倒是一臉無所謂，語氣淡淡：“怎麼了？”
陸憬年沉默了一瞬，收回目光，聲音平淡：“沒什麼。”
他轉身往書房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沒回地說：“何蕊的事，你安排吧。送走之前，警告她一次，別再有下次。”
陸昭野：“嗯。”
隨後他便轉身下樓，去找何蕊。
何蕊坐在一樓的偏廳裡，手捂著小腹，臉色慘白，眼眶通紅。
看見陸昭野走進來，她猛地站起來，膝蓋撞上茶幾，疼得她彎下腰，卻不敢叫出聲。
陸昭野在她對麵坐下，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叩了兩下，聲音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何蕊，我警告你。今天的事，是最後一次。”
何蕊嘴唇哆嗦著：“四爺，我真的不是故意——”
“你是不是故意，我不在乎。”陸昭野打斷她，目光冷厲，“我隻告訴你結果。我媽因為你進了急救。這筆賬，我先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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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蕊眼淚又湧出來，撲通跪在地上：“四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明天一早，送你去靖園。”陸昭野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老老實實待著，把孩子生下來。別耍花樣，別鬨事。否則——”
他沒說下去，但何蕊已經嚇得渾身發抖，額頭貼在地板上，連聲說：“我聽話，我聽話，我一定聽話……”
陸昭野轉身離開，腳步聲漸行漸遠。
何蕊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無聲地哭了很久。
——
傍晚時分，白卿卿把飯菜端上桌。
小米粥、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一盅百合雪梨湯，都是清淡溫和的。
陸昭野坐在餐桌前，臉色疲憊，眼下烏青濃重。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進嘴裡，眉頭微微舒展。
安安坐在他對麵，小餐椅裡，小手抓著勺子，一勺一勺地往嘴裡送粥，吃得滿臉都是。
白卿卿站在一旁，正要退下，陸昭野開口：“坐下一起吃。”
白卿卿愣了一下：“四爺，這不合適——”
“坐下。”陸昭野語氣不容拒絕，連眼皮都沒抬。
白卿卿隻好在他對麵坐下，端起自己那碗粥，安安靜靜地喝著。
安安看看四叔，又看看卿卿，忽然咧嘴笑了，“卿卿。”
陸昭野夾了一塊魚肉，挑了刺，放進安安碗裡。
小家夥用勺子挖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好吃。”
白卿卿彎了彎嘴角，低頭喝粥。
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吃著，燈光柔和地籠罩著餐桌，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白卿卿正要給安安擦嘴，陸昭野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放下勺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接通。
“什麼事？”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陸昭野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
“什麼？”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白卿卿心頭一跳，抬頭看他。
安安也被嚇了一跳，小嘴癟了癟，想哭又不敢哭。
陸昭野掛斷電話，手指攥緊手機，骨節泛白。
他的聲音發緊，帶著壓抑不住的慌亂：“景珩飆車出車禍了，在城西高架。現在送去了醫院。”
白卿卿也很震驚，站起來說：“那……”
陸昭野已經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照顧好安安，等我回來。”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出餐廳。
白卿卿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給安安擦嘴的帕子。
安安也意識到出事了，仰著頭看她，奶聲奶氣地問：“卿卿，五叔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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