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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一家老火鍋店門口。
店麵不大，裝修也談不上豪華，但人很多，門口排著長長的隊，空氣裡彌漫著濃鬱的牛油香。
白卿卿有些意外，他這種身份階級的人會來這裡：“四爺，您怎麼知道這家店？”
“莊旭推薦的。”陸昭野推開門，一股熱浪裹著辣椒的香氣撲麵而來。
服務員將他們領進包間，陸昭野接過菜單，看了一眼白卿卿：“有什麼忌口？”
“沒有。”白卿卿搖頭。
陸昭野便點了一個鴛鴦鍋，一邊是紅油滾滾的辣鍋，一邊是清淡的菌湯鍋。
白卿卿看著他：“四爺能吃辣？”
“喜歡吃，但胃不好。”陸昭野語氣平淡，“基本吃完就進醫院。”
白卿卿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陸昭野——坐在煙火氣十足的火鍋店裡，袖子卷到小臂，領口微敞，整個人放鬆得像換了一個人。
“我去調個料汁。”白卿卿站起來，走到調料台前。
她拿起一隻小碗，一勺花生碎，一勺牛肉醬，半勺蒜泥，蔥花香菜各一撮，又加了一小勺剁椒。
想了想，她放了一勺滑丸醬油，半勺辣椒麵，一勺芝麻醬，一丟丟蠔油，最後撒了半勺芝麻。
她把碗端回來，放在陸昭野麵前：“四爺，您嘗嘗。”
陸昭野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毛肚在料汁裡蘸了蘸，送進嘴裡，眉頭微微舒展開來，又夾了一片。
“真好吃。”他說，又問白卿卿，“我以前也調過，但沒你這麼好吃。”
白卿卿彎了彎嘴角：“下次再給您調別的。”
話一出口，她意識到不妥——說的她們以後會經常吃飯似的。
可陸昭野卻很高興，甚至傻乎乎地端起桌上的芝麻糊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吃飽喝足，白卿卿回到莊園。
剛進主宅，就聽見安安的哭聲從二樓傳來，又尖又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白卿卿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推開門，看見安安坐在小書桌前，麵前攤著一本字帖，小臉哭得通紅，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新來的保姆茉莉站在旁邊，手足無措。
而陸修國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盞，臉色鐵青。
陸景珩站在他身後，穿了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頭發紮在腦後，嘴角掛著溫和的笑。
安安看見白卿卿，立刻從椅子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跑過來，一頭紮進她懷裡：“卿卿——你去哪了？安安寫字寫的手疼——”
白卿卿蹲下身，把他抱起來，小家夥摟著她的脖子，哭得一抽一抽的。
陸修國冷哼一聲，放下茶盞：“你跑哪去了？安安哭了大半天，哄都哄不住。”
絕口不提他說人寫字醜，逼著人練字。
白卿卿剛要開口，陸景珩溫潤的聲音響了起來：“爸，白廚師今天去考試了，四哥跟我說過。”
他走過來，低頭看著安安，聲音溫柔：“安安想吃什麼？跟五叔說，五叔讓白廚師給你做。”
安安抽噎著，小臉埋在白卿卿頸窩裡，悶悶地說：“想吃糕糕。”
白卿卿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低聲哄著：“好，卿卿給你做，不哭了。”
陸修國臉色更沉了，盯著白卿卿，語氣裡帶著不滿：“你就慣他吧，你看他寫的字，我就沒見過他這麼醜的字，慣子如殺子，你不知道嗎？”
白卿卿不知說什麼，他才這麼小。
安安卻探出頭來，小臉還掛著淚珠，看著陸修國，奶聲奶氣地說：“爺爺凶，安安不喜歡爺爺。”
陸修國臉色一僵。
陸景珩連忙打圓場，笑著說：“安安還小，慢慢教就是了。爸，您別生氣。”
他伸手想摸安安的頭，安安偏頭躲開了，把臉重新埋進白卿卿頸窩。
白卿卿抱著安安，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陸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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