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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品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想起村子裡的泥巴路，一下雨就深一腳淺一腳，孩子們上學要走五裡地。村子裡的衛生所連最普通的感冒藥都沒有，老人病了隻能硬扛。養父那雙被鋤頭磨出的厚繭，還有養母溫柔而寬厚的肩膀。
她抬起頭，目光定定地看著陸昭野：“約法三章，第一，不得強迫我做任何我不願意的事。第二，你承諾的扶貧政策必須落實到位，我要看到實際進展。第三，事情結束前後，你要保證我的生命安全，確保不會因為誰我受到傷害。”
陸昭野爽快點頭：“可以。”
謝品伸出手：“成交。”
陸昭野跟她握了一下手，嘴角彎了彎。
一輛輛黑色豪車停在山腳下，天已經擦黑了。
老夫人被趙媽扶著從石階上走下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裡的黑檀木拐杖在石階上一下一下地剁著。
她走到陸昭野麵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不加掩飾的怨氣：“我以為你已經把你奶奶給忘了，準備讓我在這山上過一輩子。”
陸昭野趕緊微笑著上前扶住老夫人的手臂，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怎麼會呢，快過年了，我這不是趕緊來接奶奶嘛。”
老夫人冷哼一聲，拄著拐杖往車裡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偏頭看他：“聽說你對白卿卿求婚了？”
陸昭野麵上不動聲色：“誰說的？”
“你別管誰說的，你就說對不對吧。”老夫人盯著他。
陸昭野沉默了一瞬，語氣平穩：“確實是，但我這不是想到了祖訓，我也正在和謝品接觸。”
老夫人說：“謝品？”
“您應該知道，這是大舅找回來的親生女兒，謝家真正的血脈。”陸昭野解釋道。
老夫人眼珠子轉了一圈，她近來也聽說了白卿卿開飯店的事，四家店，月流水過千萬，確實厲害。
可再厲害，白卿卿也是外人，終究比不上自家的人。
更何況，謝品是謝家真正的血脈，跟陸家聯姻，那才是親上加親。
她偏頭看了一眼陸昭野，語氣緩和了幾分：“哎你知道了就好，但是奶奶也不逼你，你要是實在不喜歡，白卿卿也行。但是，必須簽訂婚前協議，為什麼她出軌拿不到一分錢？”
陸昭野輕輕一笑：“奶奶我心裡有數，雖然求婚，但不是還沒有辦婚禮，沒有領證，所以我和謝品試試，我反而覺得謝品這個人的靈魂很是有趣，知道您要回來，特地在莊園等著你，還準備了驚喜給您。”
老夫人高興極了：“是嗎，這謝品真是一個好孩子，你也是一個好孩子，不愧是陸家未來的繼承人，我不是聽說你要賣島，奶奶的威利斯頓湖森林浮島送給你。”
陸昭野扶著她往車裡走，充滿笑意地說：“奶奶真好。”
老夫人被他扶著坐進車裡，沒看見他低頭時嘴角那道弧度。
謝品站在莊園門口，看見車到了，便吹了個口哨招呼人們開始準備。
老夫人剛一下車，鑼鼓聲驟然響起。
兩隊穿著廣場製服的阿姨敲著鼓打著鑼，從兩側湧出來，紅綢翻飛，彩扇齊舞，中間一隊人舉著一副對聯，上麵寫著“歡迎老夫人回家，老夫人壽比南山。”
謝品站在隊伍最前麵，動作利落，節奏精準，跳得比所有人都認真。老夫人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嘴張了張，一個字沒說出來。
等鑼鼓聲停了，謝品收住最後一個動作，朝老夫人行了一個廣場舞謝幕禮，臉上笑得燦爛。
陸昭野適時開口：“祖母，你喜歡謝品準備的歡迎禮嗎？”
“姑姑，您喜歡嗎？我特意編排的，練了三天呢。”謝品一雙眼睛亮晶晶。
老夫人回過神來，臉上堆起一個僵硬的笑，嘴角抽了兩下：“喜歡，喜歡，真是別出心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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