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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來看您了，今天精神好點了嗎？”
老夫人偏頭看了她一眼，含糊地應了一聲。
陸景柔在床邊坐下來，拿出手機翻了翻，像是在回消息。
過了一會，白卿卿和趙媽注意到，老夫人拉屎了。
白卿卿準備給老夫人翻身，陸景柔卻站起來說：“我那個工作上有點事，需要出去一趟，你們先弄，我一會過來。”
說完，就轉身離去。
白卿卿不管陸景柔，輕聲對老夫人說：“奶奶，我幫你換洗一下，馬上就好。”
老夫人的眼睛猛地睜大了，偏過頭來看看她，嘴唇劇烈地哆嗦了兩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抗拒的聲音。
她一輩子體麵，穿旗袍要穿最正的麵料，頭發每天梳得一絲不苟。此刻躺在病床上，半邊身子不能動，連最基本的生理需要都無法控製。
白卿卿看出了老夫人眼裡的羞恥和難堪，蹲下身來，和她平視道：奶奶，沒關係的，誰都有不方便的時候，您別多想，我幫您弄乾淨，換一身舒服的衣服，好不好？”
老夫人也知道沒辦法，偏過頭去，閉上了眼，任由白卿卿動作。
趙媽端著溫水盆過來了，白卿卿接過毛巾，和趙媽衛聽瀾一起，動作利落的幫老夫人清理乾淨，換了乾淨的護理墊和衣褲，又用溫水把她身上擦了一遍，最後塗成爽身粉，拉好褲子。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老夫人始終閉著眼，一句話沒說，但白卿卿注意到她攥著被角的左手一直在微微發抖。
白卿卿弄完一切，陸景柔也進來了，驚訝地說：“你們弄完了，我這來得真不巧。”
眾人笑笑就算了。
老夫人事太多了，不是要喝水就是要按摩訓練，還要給老夫人倒尿盆子，要不是為了那點股份，陸景柔根本不會來到這裡。
她實在忍不了，看了看時間，說：“奶奶，趙媽，我那邊還有個會，先走了，明天再來看您。”
趙媽是顧忌著老夫人重臉麵沒有生氣，隻輕輕點頭說：“陸小姐，你既然忙，就別來了，專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趙媽說的還算體麵，要是換做別人，她早就開罵了。
等人走後，趙媽湊近白卿卿耳朵說：“真是不如你，你要是陸家的兒媳婦，該多好啊。”
白卿卿隻微笑，不說話。
第二天，陸景柔果然沒有來。趙媽把消息給老夫人說的時候，老夫人什麼也沒說，但是趙媽懂了，這是對二房徹底失望了。
第三天，二爺陸憬年來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便裝，沒有穿軍裝，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幾分。他推門進來的時候，白卿卿正在給老夫人讀報紙，聲音不急不緩，讀的是本地新聞裡的一條關於舊城改造的報道。
讀完後，陸憬年才出聲：“奶奶，我來看您了。”
老夫人睜開眼，看見是他，嘴唇動了動，含糊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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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憬年蹲下來，握住她那隻還能動的手，真切地說：“您好好養著，會好起來的。”
老夫人點點頭，眼眶有些紅，總算沒有白疼大房，把心血都付出在大房身上。
陸憬琛和陸景珩也來了，三人圍坐在老夫人麵前說了好多話，整整一下午，老夫人的心情肉眼可見得開心起來。
到最後，老夫人精神有些不濟，要休息，三個人便出去到走廊裡。
窗戶是玻璃的，能看見白卿卿正彎著腰給老夫人調整枕頭的位置，動作很輕，調整好了，她又趁著老夫人還沒睡，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老夫人喝水。
陸憬琛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說：“白卿卿真是個很好的女孩。”
另外兩個人沒說話，陸憬年垂下眼，眼底掠過深深的遺憾，是啊，真是個很好的女孩，可惜讓某人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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