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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野看著白卿卿微微眯起的眼睛，知道她這是非常滿意，寵溺地笑了，又怕人醉了，隻讓她喝一杯。
江政安在旁邊一直留意著白卿卿的反映，見她放下酒杯，忽然拍了拍手。
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服務員端著一隻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白色塊莖，表麵上帶著淡淡的土色，紋理細密。
江政安朝服務員抬了抬下巴，語氣隨意：“倒，這位小姐說停止，就停止。”
服務員點頭，拿起特製的刨刀，開始刮。
雪白的薄片從鬆露上旋落，一片一片落在麵前那盤剛端上來的和牛上，像一場細密的雪。
白卿卿看著那薄片落了幾輪，覺得差不多了，抬手示意：“可以了。”
服務員應聲停手，退到一旁。
白卿卿低頭看了一眼那盤和牛上鋪的鬆露片，偏頭問：“這應該是意大利阿爾巴白鬆露吧？”
江政安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意外和欣賞：“白小姐識貨，正是按克記價的白鬆露。”
“按克算的？”白卿卿心中震驚，但麵上不顯。
江政按偏頭看了一眼服務員，服務員立刻會意低聲回答：“這片大概六萬多。”
“你嘗嘗好不好吃。”陸昭野說，“既然是人家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白卿卿道謝後，低頭夾了一片白鬆露放進嘴裡，鬆露特有的泥土香氣混著和牛的油脂在舌尖花開，確實是好東西。
江政安笑了一聲：“六萬而已，你吃得開心才重要。”
“謝謝你，你真會說話。”白卿卿沒說錯，江政安不光長得帥，而且人也很有趣。
陸昭野靠在椅背上，瞧著江政安對白卿卿那副殷勤勁兒，眉峰微不可察了一下。
但他沒說什麼，隻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黃庭宇和江政安之間的互動。
他很快便看明白——江政安對白卿卿的熱情，是出於東道主的周到和拉近關係的需要，而黃庭宇對江政安的態度，才是真正帶著某種隱秘占有欲的。
那兩個人在桌上一個點菜一個拿酒，真的有默契。
陸昭野把話題引到正事上。
“政安，你今天組這個局，不隻是為了看賽馬吧？創新藥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政安收了笑，正色道：“庭宇研發出了一種創新藥，這種創新藥是針對罕見腫瘤的，市麵上現在還沒有同類藥物，獨家賽道。我找你，就是想讓你加入參與後兩期的研發。”
“這種創新藥，風險也高吧，沒有人驗證這個思路到底能不能治病？”陸昭野質問道，他不會投這種風險大於收益的藥企。
黃庭宇一雙藍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陸昭野，聲音不緊不慢：“一期臨床我已經過了，但二期需要的資金體量太大，韋拉還要研究其他的，我資金這邊暫時周轉不開。政安便想讓我找人一起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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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野指尖在桌麵輕叩兩下，問：“別人有沒有在做同類的藥？速度比我們快還是慢？”
黃庭宇堅定地說：“我可以毫不誇張地說，目前全球範圍內沒有消息說任何人比我更早進入二期。如果這個思路走通了，至少領先三年，甚至五年。”
陸昭野沉默幾秒，去看白卿卿。
白卿卿正低頭吃那片鬆露和牛，感受到他的視線，抬起頭來，目光平靜的迎上去，微微點了一下頭。
陸昭野收回視線，嘴角勾起，朝黃庭宇伸出手：“有錢不掙是傻子，那就按你提前說好的六四分，我分四成，你分六成。”
黃庭宇握住他的手：“成交。”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細節，白卿卿已經吃飽了，放下筷子看著窗外香港的夜景。
陸昭野餘光掃到她有些困乏的眼睛，偏頭對江政安說了一句：“我們先走了，後續細節我會派團隊來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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