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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卿看著他坐在書房裡對著平板電腦翻花藝方案的樣子，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婚禮簡單一點就好，不用這麼麻煩。”
陸昭野頭也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把一版芍藥花藝方案劃掉，換成了鈴蘭：“不麻煩，一輩子就一次，我不想讓你湊合。”
白卿卿沒有再勸，隻是伸手接過他手裡的平板，翻了兩頁花藝方案，指著其中一版說：“這個好，鈴蘭和芍藥搭配，顏色乾淨，不搶婚紗的風頭。”
陸昭野偏頭看她，目光柔和：“那就這個。”
試婚紗那天是個陰天，白卿卿和陸思萌一起去了梵克雅寶在渝城的定製工坊。
工坊藏在解放碑後麵一條安靜的老街上，門麵不大，推門進去卻別有洞天。
整層樓都是白色和香檳色的色調，燈光柔和得像被紗濾過一層，空氣裡浮著淡淡的橙花香薰。
白卿卿換好婚紗從試衣間走出來時，陸思萌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整個人像被定住了，手機從指間滑下去砸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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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婚紗的裙擺像一朵被月光浸透的雲，鉑金絲線在白色麵料上織出細密的紋理，燈光落上去時泛著一層溫潤的銀輝。
腰線收得極窄，勾勒出一截纖細的腰身，鎖骨下方鑲嵌著一顆5克拉的黃鑽，顏色濃烈得像一滴被陽光泡透的蜂蜜，周圍密布著細碎的珍珠刺繡，每一顆都縫得嚴絲合縫。
兩枚8.8克拉的祖母綠寶石嵌在腰側，顏色深邃而沉靜，像是兩滴凝固的深海。
裙擺拖尾三米六，從試衣間門口一直鋪到沙發前，白色麵料邊緣綴著細密的珍珠流蘇，走動時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陸思萌張著嘴，半天沒合上，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卿卿……你這也太好看了。”
白卿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婚紗，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擺：“會不會太隆重了？我感覺走路都不太方便。”
“方便什麼呀！”陸思萌從沙發上彈起來，圍著她轉了三圈，越看眼睛越亮，“你就該穿這樣的！我哥那眼光可以啊，這婚紗配你簡直絕了。”
白卿卿站在落地鏡前，看著鏡子裡那件銀白色的婚紗，鉑金絲線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黃鑽和祖母綠寶石點綴在腰線和鎖骨處，整個人像被一層柔和的月光包裹著，既耀眼又沉靜。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穿陸思萌給她挑的那條青色長裙時也是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那時候她剛進陸家，什麼都不懂，連怎麼搭配衣服都不會。
如今一年過去了，她站在這裡，身上穿著五千五百萬的婚紗，肚子裡裝著自己的事業和未來，外婆健康，安安活潑，陸昭野也很愛她。
陸昭野本來打算陪白卿卿試婚紗，結果突然有個重要的電話，隻好讓陸思萌陪著去。
他靠在車門上，手裡攥著一杯熱咖啡，目光一直鎖著那扇門。
門推開時，他抬眼看去，白卿卿穿著那件婚紗走出來，裙擺鋪在身後的台階上，像一片流淌的月光。
他攥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緊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白卿卿走到他麵前站定，抬頭看他：“怎麼樣？”
陸昭野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鎖骨下方那顆黃鑽，又滑到腰側那兩枚祖母綠寶石，最後落回她臉上，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灼熱：“別脫了。”
白卿卿愣了一下：“什麼？”
“就穿這件回家。”陸昭野說。
白卿卿被他這副模樣弄得耳尖發燙，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推了一下：“你正經一點，婚紗要還給工坊的。”
陸昭野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碰了一下，聲音悶悶的：“那就買下來。”
“本來就是買的。”白卿卿哭笑不得。
試完婚紗，兩個人又去看了晚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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