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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卿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床鋪已經空了。
被角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還殘留著一絲鬆木和雪鬆混在一起的氣息。
她伸手摸了摸那塊空了的凹陷，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餘溫，說明人走了沒多久。
她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天剛蒙蒙亮，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金線。
“卿卿，醒了嗎？”
陸思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緊接著門被推開一條縫，她的腦袋探進來，目光先落在白卿卿臉上，隨即滑到旁邊那張空了的床上，嘴角慢慢彎起一道意味深長的弧度。
“昨晚睡得好了？”陸思萌走進來，在床邊坐下，眼睛亮晶晶的。
白卿卿知道她看出來了，耳尖紅了一層，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悶聲道：“還行。”
陸思萌笑了一聲，沒有再追問，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快起來吧，化妝師七點就到了，今天你可有的忙。”
白卿卿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掀開被子下床。
七點整，化妝師和造型團隊準時進場。
天海別墅的客廳被臨時改成了化妝間，鏡子、燈架、化妝箱和首飾盒擺滿了整張長桌。
白卿卿坐在鏡子前，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真絲晨袍，頭發還散著，臉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塗。
化妝師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姓宋，在渝城圈子裡很有名，給不少豪門太太和明星做過造型。
她捏著白卿卿的下巴端詳了兩秒，偏頭對旁邊的助理說：“底子好，不用怎麼修，重點放在眼妝和發型上。”
白卿卿閉上眼，任由化妝師的刷子在臉上輕輕掃過。
粉底、遮瑕、修容、眼影、眼線、睫毛，一層一層地疊上去，鏡子裡那張臉一點一點變了模樣，眉眼比平時更深邃，嘴唇比平時更豐潤，整個人像被晨光洗過一遍，乾淨而明亮。
發型師把她的頭發從發根到發尾吹順，盤成一個低發髻，兩側各留了一縷碎發垂在耳前，發髻上別了一枚珍珠發卡。
白卿卿換好晨袍，陸思萌站在旁邊幫她整理裙擺。
門被輕輕敲響，外婆被陳媽扶著走進來。
她穿了一件素色的盤扣外套，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攥著一塊帕子，看見白卿卿坐在鏡子前的模樣，腳步頓了一下。
“卿卿。”
白卿卿轉過頭來，看見外婆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嘴角卻彎著。
“外婆，您來了。”
外婆走過來，在她麵前站定，枯瘦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發髻上的珍珠發卡，又碰了碰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釘，聲音有些發顫：“我孫女真美。”
白卿卿鼻子一酸，低下頭去，握住外婆的手。
外婆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在她額頭上輕輕貼了一下：“好了，外婆出去了，你忙你的。”
她轉身往外走時，抬手抹了一下眼角，那動作很隱秘，白卿卿卻看得清清楚楚。
九點整，白卿卿換上主婚紗。
梵克雅寶的工坊師傅提前把婚紗送了過來，兩個助理花了將近二十分鐘才把那件銀白色的婚紗從防塵袋裡取出來，小心翼翼地展開鋪平。
白卿卿站起來，雙手抬起，任由助理把婚紗從她頭頂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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鉑金絲線織成的麵料貼上皮膚時帶著一絲涼意，腰線收得極窄，她深吸一口氣，助理在後麵拉上拉鏈，那枚5克拉的黃鑽正好卡在鎖骨下方，在燈光下折出一道濃烈的金色光斑。
兩枚8.8克拉的祖母綠寶石嵌在腰側，顏色深邃而沉靜，像是兩滴凝固的深海。裙擺拖尾三米六，從她腳下一直鋪到門口，白色麵料邊緣綴著細密的珍珠流蘇。
白卿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婚紗，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
化妝師替她戴上頭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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