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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卿渾身的力氣一瞬間被抽空了，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不是她做的，可沒有人會信她。
老夫人眼神裡的慈祥和信任消失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深深的失望和疲憊，“白卿卿，我活了快七十年，看人從沒走過眼，我以為你是真心待安安好，沒想到到頭來，你比那些人藏得更深。”
“老夫人，真的不是我……”白卿卿心頭一急，胃裡忽然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
她彎腰，哇的一聲吐在光潔的地板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家庭醫生快步上前，翻開她的眼皮，又測了脈搏，抽了半管血，拿去快速檢測。
很快，醫生抬起頭，神色複雜：“四爺，她體內也有番瀉葉的成分，甚至比粥裡的還高。”
醫生的話音剛落，整間屋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陸昭野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鎖在白卿卿臉上，目光沒有一絲溫度，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冷峭的弧度。
“你倒是舍得下本錢。”
“知道自己逃不掉，乾脆連自己一起毒了，好演一出苦肉計。”
白卿卿猛地抬頭，撞上他那雙審視的眼睛，想說話，可胃裡的絞痛還沒消停，喉嚨裡湧上一股酸苦，被她硬生生壓了回去。
“我沒有。”
她撐著牆壁站直，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如果是我自己吃的，為什麼我體內的劑量比粥裡的還高？我要演戲，犯不著把自己毒得比受害者還重。”
陸昭野眼神一眯，沒有接話。
白卿卿深吸一口氣，把手指掐進掌心，逼自己冷靜下來：“陸總，昨晚我在後廚熬粥的時候，趙雪主動提出幫我看火。我去食堂吃飯那半個小時，灶上的粥隻有她一個人守著。我回來之後粥還在沸騰，我以為是正常的熬煮狀態，就沒有多想，把粥分成了兩份，一碗給小少爺，一碗給六小姐。”
她頓了頓，目光移向癱在一旁的趙雪：“至於我為什麼體內會有番瀉葉成分，應該是我在嘗粥調味的時候吃進去的。趙雪往整鍋粥裡下了藥，我要嘗味道，不可能不中招。”
趙雪臉色一白，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你血口噴人！我好心幫你看鍋，你反過來咬我？”
她轉過身，撲通又跪在陸昭野麵前，哭得撕心裂肺：“四爺，她在狡辯！陸家的監控十二小時一覆蓋，昨晚的事到現在早就過了十二個小時，什麼都查不到了！她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故意這麼說，想拖延時間！您趕緊把她送進警局吧，小少爺和六小姐的罪不能白受啊！”
“誰告訴你監控十二小時一覆蓋？”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
藍伯從陰影裡走出來，麵無表情地看著趙雪，一字一頓地說：“上周開始，整個陸家莊園的監控係統全部升級，雲端存儲加本地備份，所有錄像保存二十年。廚房作為重點監控區域，十二個攝像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趙雪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
她跪在地上的膝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嘴唇翕動了半天，擠出來的聲音又尖又細：“不可能，沒有人告訴我……”
她猛地扭過頭，目光在人群裡慌亂地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何蕊身上。
何蕊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一雙眼睛彎彎地看著她，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出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好戲。
趙雪腦子裡嗡的一聲。
“調監控。”
陸昭野眼神恣睢，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趙雪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後背的冷汗把衣服洇透了一大片，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可喉嚨裡隻能發出咯咯的聲響，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白卿卿又說，“還有那個塑料袋。趙雪說藥是我的，那袋子上應該有我的指紋，提取出來應該也不難。”
陸昭野抬了抬手，藍伯立刻上前，把手伸向趙雪：“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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